黑石宗东侧。
一个身形纤长的女修沿着紫云峰外围的悬崖小径向上攀爬。斗笠压得很低，外袍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李青衣已经跟踪那批巡逻队三天了。
自从双金丹大战之后，紫云峰的护宗大阵崩溃了一大片。赵坤缩回了地下密室不再露面。但他留下的人依然在紫云峰外围日夜巡逻。
巡逻的路线很规律。每半个时辰换一班。每班三人。筑基初期到中期不等。
李青衣的修为是筑基中期。对付三个筑基初期的巡逻兵不难。但她不想打草惊蛇。
她观察了两天。发现了换班间隙的空窗期。大约有三十息的时间，后山的某段崖壁完全没有巡逻覆盖。
今晚就是时机。
换班的信号灵光在半空中亮了一下。
李青衣动了。
她的身法极快。从悬崖侧面横切入后山，脚尖在石壁上连点三次，无声地翻上了一道石脊。
后山比她想象的更安静。
不对。不是安静。是死寂。
那种所有生灵都被抽走之后的空洞感。连虫鸣都没有。
她沿着石脊向下走了大约五十步。
然后她闻到了味道。
腐烂的、甜腻的、带着铁锈一样的金属味。
不是普通的尸臭。是灵力燃烧过后残留在血肉中的那种特殊的腐败气息。
她在禁闭谷被关了半年。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李青衣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绕过一块巨大的断裂岩壁，看到了一个凹陷的石坑。
石坑很深。大约有三丈。
底部是干涸的。
但干涸之前，那里装满了血。
暗红色的血迹从石坑的边缘一直延伸到底部。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黑色。有些地方还残留着结晶状的暗红色薄片。
李青衣的瞳孔微缩。
她跳了下去。
石坑底部散落着一些东西。
骨头。被抽干了所有精血和骨髓的人类骨骼。白得像瓷器。碰一下就碎。
还有衣物碎片。头发。几枚残破的储物袋。以及散落的饰品。
李青衣蹲下来。
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块绿色的碎片上。
翡翠色。很小。大约拇指甲盖那么大。边缘有精致的雕花纹路。
她认识这个纹路。
陈玉娇的玉佩。
那个在外门到处显摆、被赵坤“赐予”的护身玉佩。李青衣见过很多次。
她把碎片捡起来。
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这个石坑里至少有几十具女修的遗骸。全部被抽干了精血。全部变成了白骨。
赵坤干的。
不是秘密。但是亲眼看到实物冲击的感觉完全不同。
李青衣把玉佩碎片塞进了袖中。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她沿着石坑的边缘向更深处走去。后山的地势逐渐下沉。石坑的尽头连接着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
血色符文。
这是赵坤那座大阵的外围结构。
李青衣走了大约三十步。甬道开始变宽。前方出现了微弱的红光。
她放慢了脚步。
小心地探出头。
前方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圆形。直径大约十丈。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纹路全部由凝固的鲜血绘制。
法阵的中央倒立着一个铁架。铁架上悬挂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