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液太多了。灌入五条灵脉后，灵脉胀得像是快要爆裂的水管。陈默不得不分三次才将灵液全部消化，每一次间隔大约半个时辰。
消化完毕后，他的丹田中那颗灵力光点比之前膨胀了将近两倍。
距离炼气二层，只差临门一脚。
但虚弱期也来得凶猛。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手脚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天亮的时候，他靠着石壁勉强爬回了洞府。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躺下，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陈师兄！陈师兄！柳长老急召！”
是柳清雪身边的小女童。声音尖细，带着一股讨好和紧张。
陈默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调整表情，变回那个温驯乖巧的废物亲传，打开了门。
“什么事？”
“长老让你马上去主殿！”
陈默跟着小女童走进了柳清雪的主殿。
殿内檀香缭绕。柳清雪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白玉茶碗。看到陈默进来，她放下茶碗，眉头微蹙。
“默儿，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
陈默低下头：“弟子昨晚修炼太晚，有些疲乏。让师尊担心了。”
柳清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的手指搭在陈默的手腕上，灵力探入经脉。
灵气薄膜完美地挡住了真实修为。她感知到的，依旧是一个刚刚摸到炼气期门槛的虚弱弟子。
但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气血亏空。经脉有些干涩。”她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你这孩子，修炼也不能不要命。”
“弟子愚钝。”陈默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惭愧。“想尽快证明自己不辜负师尊的栽培，所以……”
“傻孩子。”柳清雪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白皙修长，动作温柔得像一个真正关心徒弟的长辈。“根基比速度重要。拔苗助长只会自毁前程。”
她的眼神里满是慈爱。
但陈默注意到，她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在袖子里搓了一下。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袖中。
陈默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丹药表面流转着一层微弱的血色光晕，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发甜的药香。
“这是补天育灵丹。五品上阶丹药，为师珍藏多年，只剩这最后一颗。服下之后能补益气血、固本培元。”
她把丹药递到陈默面前。
“来，当着为师的面服下。”
陈默双手接过丹药。
他没有犹豫。直接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药力从胃部蔓延开来。暖洋洋的，像是喝了一碗加了蜂蜜的热水。
柳清雪看着他服下丹药，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好。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勉强修炼。”
陈默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走出主殿大门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变了。
丹田深处的磨盘在发疯一样地震动。
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警告。
那颗丹药里面有东西。
温热的药力正在经脉中扩散。但在药力的核心深处，有一团极细小的活物。它像一条蛆虫一样，正在药力的掩护下朝着丹田方向蠕动。
陈默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洞府。
关门。封窗。
他盘膝坐下，将全部意识沉入丹田。
那条“蛆虫”已经钻到了第三条灵脉附近。它的移动速度很快，每经过一处，就会在灵脉壁上留下一个微小的锚点。
如果让它到达丹田，后果不堪设想。那些锚点一旦连成网络，柳清雪就能随时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