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主殿的石阶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师尊，弟子想去接乱葬岗的差事。”
柳清雪正在品茶。一只白玉茶盏端在手里，袅袅的茶烟缠绕在她的指间。她笑了笑。
“默儿倒是主动。这差事可不轻松，乱葬岗瘴气重，一般弟子都避之不及。你确定要去？”
“弟子不怕。师尊说过，磨炼心性才能筑就根基。弟子想从最苦的差事开始。”
柳清雪放下茶盏，仔细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乖顺、懂事、不怕苦、听话照做。
完美。
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炉鼎。
“好。”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和一柄黄阶短剑，放在石阶上。“这瓶是驱瘴丹，瘴气太重时服用。这柄短剑是‘青锋’，虽然品阶不高，但自带侵蚀阵纹，对付腐尸很方便。”
陈默双手接过，低头道谢。
柳清雪又说了一句：“乱葬岗外围的尸骸清理即可，深处的禁区不要去。那里面有些东西，不是你现在能应付的。”
“弟子明白。”
他退出了主殿。
走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白玉瓶和黄阶短剑。驱瘴丹，六品丹药，市场价五十块下品灵石一颗。青锋短剑，黄阶下品法器，适合炼气期使用。
柳清雪给的东西都不贵重。但对一个刚入门的炼气期弟子来说，已经算是优待了。
她在投喂。
陈默把东西收好，朝后山走去。
这是他第二次来乱葬岗。但上一次是趁夜偷偷摸摸来的。这一次，他有了正式的差事名义。
乱葬岗入口的石碑在阳光下显得没那么阴森了。但走进去之后，瘴气依旧浓重如昨。
陈默服了一颗驱瘴丹。药丸入腹，一股清凉从喉咙蔓延到全身。瘴气的侵蚀感减轻了大半。
他开始干活。
乱葬岗外围的尸骸大多已经腐烂到只剩白骨。陈默一具一具地搬运，堆到指定的焚化坑里。体力活他最在行，搬了十六年石头的手不是白练的。
搬了大半天。
日头偏西的时候，他在一处塌陷的土坡下面发现了一个被泥土半掩着的洞穴。洞口很小，一个人勉强能钻进去。
陈默趴在洞口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鼻子告诉他，里面有股味道。不是腐烂的味道，是……血腥味。新鲜的血腥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
洞穴很浅，只有三四丈长。尽头处躺着两具尸体。
一具穿着外门弟子服，炼气期二层。跟上次那具一样，喉咙上有一道利器切割的伤口。储物袋被扒走了。
另一具也穿着外门弟子服，炼气期四层。这具的死因不太一样——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像是被什么锐器直接洞穿了心脏。
两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同一个凶手干掉的。手法干净利落，一击致命。
又是杀人劫财。
陈默皱了皱眉。
他蹲下来，将右手按在那具炼气期二层的尸体上。
丹田磨盘开始旋转。
温热的灵液涌入体内，冲刷经脉。这次的感觉比第一次弱了一些——炼气期二层的尸体品质不如三层的。
但蚊子腿也是肉。
炼化完毕后，他等了大约二十息，虚弱感涌了上来。四肢发软，头有些晕。
他靠在洞壁上歇了一会儿，等虚弱感稍稍减退后，又将手按在了第二具尸体上。
这具是炼气期四层的。灵液明显比前一具浓厚。
涌入体内的那一刻，他的经脉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胀痛。五条灵脉被灵液撑开了一丝，像是被喂了一口压缩饼干的饥民——撑，但又渴望更多。
炼化完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