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将那旧布重新叠好,收回怀中,笑了一下:“你说得也是。那丫头心思细,若知道我半夜跑来替她还钱,怕是又要跟我闹别扭了。”他的语气轻了几分,又朝九幽拱了拱手,“那便依掌柜的。只是这份情,我记着。”
九幽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又给对方的杯子里续了些茶。张医师坐了一会儿,忽然说起小玲儿的事。
“说起来,那孩子也不是我亲孙女。”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沿上,“八年前,我在城外一处荒地里捡到她的,裹在一件破棉衣里,边上还压着半块碎玉。那时她才几个月大,哭都没力气哭了。”
他顿了顿,“我一生无儿无女,见她可怜,便带回了家……”
九幽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缓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灯花轻轻爆了一下,屋子里的茶香还没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