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摊牌离婚
    同一时间,黑色轿车内密闭的空间里闷得发慌。

    陈本套上手下匆忙送来的干净衣物,一张脸高高肿起,青紫纵横。

    浑身骨骼像是被人硬生生拆开又拼回,每动一下都疼得呲牙。

    更倒霉的是,他顶着这张不堪入目的猪脸不敢回家,心里却还放不下许既绾。

    这跟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混迹风月场多年,见过各色美人,像许既绾这样的,着实少见。

    清冷矜贵,骨相绝艳,偏偏一眼入心,越回味越勾人,让人惦念得抓心挠肝。

    他握着冰袋往脸上敷,敷一下疼得“嘶”一声,敷一下疼得“嘶”一声。

    几番折腾,他索性将冰袋直接扔了,掏出根烟:“老子打火机呢?”

    方才他全套衣物都被何子俊打包扔进酒店后方垃圾车,捞都捞不出来。

    而他自己,也只勉强保住了一部手机,否则此时此刻,他估计还在街上光着屁股孤立无援,瑟瑟发抖。

    还是等手下送衣服给他,他才知道那伙儿人根本就不是许既绾的保镖,其中为首的男人手下看背影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司机战战兢兢凑近点火,声音满是惶恐:“三少,是我们失职,对方动作太快,我们压根没看清来人,就被全部打晕了。”

    陈本咬着烟,眼底戾气翻涌,一字一句皆是阴狠:“我草他爹的,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坏老子的好事。”

    司机大气不敢出,胡乱猜测:“您说,有没有可能是……人家老公啊。”

    “放屁,我亲眼看着那姓沉的带了个年轻姑娘进了客房就再没出来,他就再阳痿,他也得倒腾一阵吧,不摸不看?不耗费时间?他从哪里知道老子把他老婆带走了?”

    他打开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些许烟雾:“去给老子查查,那人到底是谁,要让我查到,老子搞不死他。”

    司机连连点头:“是是,我让小孙立马去查。”

    ……

    许既绾与沉秉煜离婚的事,两人已经完全达成一致态度。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向双方长辈摊牌。

    本该是夫妻并肩,坦诚交代,可时至今日,她连沉秉煜的面都见不到,所以只能由她一个人去讲。

    午饭期间,贺新芳看着神色疏离的她,眼底满是疼惜。

    “你好久没回家里吃饭了,我怎么看着你都瘦了一圈。”

    贺新芳替她舀汤,“我让保姆特意炖了乌鸡汤,还有你最爱的醋鱼,多吃点补身子。等会儿走的时候,我再让他们装些菜粥,你带回去当晚饭,加点儿小菜也很香的,你家里保姆要是还不回来就换掉,别的都不重要,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一句句温软关切,细碎、朴素,却熨帖人心。

    许既绾鼻尖微微发酸。

    她轻轻摇头,压下喉间涩意,抬眸看向贺新芳,轻声开口:“母亲,我有件事想跟您说,我和秉煜……”

    离婚二字,像一把利刃。

    一旦说出口,她与沉家这两年的牵绊、名分,尽数斩断,再无余地。

    其实她心底一直藏着一个疑惑。

    刚嫁入沉家时,贺新芳待她冷淡至极。

    婚礼敬茶的时候,贺新芳都只是漠然接过茶杯,滴水未饮。

    可婚后一年多,贺新芳的态度却陡然一百八十度转变,待她跟自己的女儿一样。

    她无数次想问为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其实她跟贺新芳的关系没多亲近,但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唯一得到的,真正像母亲的爱一样的细碎温暖。

    她舍不得追问,也舍不得戳破。

    贺新芳没听出她话里的凝重,自顾自絮絮念叨:“你跟秉煜怎么了?是不是想说领证的事?我早说了让你们尽快办,他倒好,一回公司就忙得不见人影,我说的话全当耳旁风……”

    琐碎的话音里,一滴眼泪猝不及防从许既绾眼角滚落。

    她迅速偏头拭去,声音平静却坚定,直接打断:“母亲,我和秉煜,要离婚了。”

    音量不高,却字字清晰。

    贺新芳夹菜的手骤然僵住,脸上温柔笑意瞬间褪去,满眼错愕:“你说什么?”

    许既绾抬眸,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再次重复:“我们决定离婚了,结婚证就不领了,秉煜……也同意。”

    她清楚地看见贺新芳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发抖,缓缓垂落眼眸。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素来从容端庄的贺新芳,露出这般茫然无措的神色。

    贺新芳语气慌乱,甚至带着几分结巴:“怎么会……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你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秉煜?是不是他跟玲灵走得太近,委屈你了?既绾,这不是大事,你之前不是跟妈说,心里没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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