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哈米德看了一遍门口的几张脸。
“和你们玩瓶盖的那个?”
孩子点头。
“去哪了?”
“渡口,新闻里说马上就要开放的那个。”
莱拉手里的布还没放回药箱。
她朝操场看了一眼,又看向几个孩子。
“和谁去的?”
没人回答。
哈米德从凳子上站起来。
“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晚上。”
男人扶着伤腿,也转过头来。
莱拉把布放下,刚准备往门外走,萨米抓住了门框。
“他带着那个。”
“什么?”
萨米没有看她。
他盯着哈米德的药箱,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后面两个字说出来。
“炸弹。”
莱拉停在门槛上。
哈米德伸向药箱的手也停住了。他看着萨米,眼睛没有挪开。
“哪来的?”
“我……”
萨米低头,手指从门框边上抠下一小片旧漆。
身后的孩子跟着出了声。
“我们也帮忙了。”
另一个急忙补充:“他自己要去的。我们抽了签,他要去炸那些不让车过去的人。我们以为……”
哈米德抬起手。
孩子立刻闭上嘴。
老人没有打他。那只手扶住门框,正落在萨米刚刚抠掉漆的位置。
“莱拉。”
哈米德叫孙女。
“去数一遍孩子,看看还少不少人,少了几个人。”
莱拉应了一声,跨出门,又停住,回头看着祖父。
哈米德已经蹲到几个孩子面前。
“你们留在这里。”
他把门口的凳子拉过来,没有让任何一个孩子走开。
“从头告诉我。”
“他离开的时候,你们送到了哪里?他具体往哪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