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雨,你跑过来做什么?”
“我听说娘又不好了。我来看她。”
“你娘没事。只是天气突变,她的肺一时不适应。我已经给她扎了针,调了方子,等雨停了就会好的。”
“恩。”
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绕过孟令淮,走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孟令淮看着黛玉那张被雨水弄得苍白的小脸,心里忽然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个孩子,才六岁。
六岁的孩子,本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
可她却已经学会了在母亲病危时强撑着不哭了。
“林姑娘。”孟令淮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了过去,“擦擦脸吧,雨水还在往下淌。”
黛玉没有接过帕子。
“小孟郎中。”
“恩?”
“我娘会没事的,对不对?”
“林姑娘……我跟你说实话。你娘的病,比我想的要重。今日这场暴雨来得突然,她的肺受了外邪侵袭,痰热壅塞,气道不通。
我方才扎的针,只是暂时打开了气道,让气得以流通。但根本问题还在。不过——”
孟令淮伸出手,轻轻握住黛玉那只还搭在母亲手背上的小手。
“我有把握。”
“真的?”黛玉的声音微微发颤。
“真的。”孟令淮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我答应过你,一年之内让你娘好起来。这个承诺,不会因为一场雨就作废。”
……
与此同时,柳姨娘院中。
雨声如瀑,砸在屋檐上,哗哗作响。
柳姨娘尚在睡梦中,眉头微蹙,似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扰了清梦。
“姨娘!姨娘!”碧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何事?慌慌忙忙的。”
碧桃推门进来,浑身湿透,发髻散乱,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也顾不得擦,几步走到床前,压低声音道:
“姨娘,太太那边又不好了!”
“说清楚。”
碧桃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刚刚所见。
“碧桃。”
“奴婢在。”
“你觉得,太太这次能撑过去吗?”
碧桃愣了一下:“奴婢……奴婢不知道。但看吴嬷嬷那样子,急得跟什么似的,太太怕是……不太乐观。”
“不太乐观……”
“姨娘,咱们要不要……”碧桃欲言又止。
“要不要什么?”
“要不要去太太那边看看?姨娘您是太太的陪房,这时候不去,怕是要被人说嘴……”
“去,当然去,我不仅要去,还要给她带一份大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