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文才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一句,历来注家众说纷纭。郑玄注曰:‘学者,觉也。习者,数飞也。’朱子注曰:‘学之为言效也。习,鸟数飞也。’……”

    贾雨村讲得极细,从字义到句义,从句义到章义,再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将历代注家的说法一一列出,最后才给出自己的见解。

    孟令淮听得很认真。

    不得不承认,贾雨村的学问确实扎实。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而且讲得条理清淅,深入浅出,连孟令淮这个古文底子一般的人,也能听得明白。

    待“学而篇一”讲完,一道白光突然从孟令淮眼前的面板上闪过,没入他的眉心。

    孟令淮身体微微一僵。

    脑海中,一段陌生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一只手捏着一支毛笔,在纸上游走。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每一个字写下去,便有相应的释义、注疏、历代名家的解读涌入脑海。

    画面消散。

    孟令淮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面前摊开的那本《论语》。

    方才贾雨村讲了近半个时辰,他听得认真,记得也牢,

    但那些知识终究是“听来”的,象是隔着一层纱,看得见轮廓,却摸不着质地。

    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些关于“学而篇一”的注疏、义理、历代名家的争论与共识,此刻象是被人嵌进了他的脑子里,形成了一棵根系分明的大树,主干、枝干、枝叶,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只是孟令淮还未来得及高兴太久,就见面板上写着:

    【技艺:

    【效用:识文断字,粗通浅近诗文。作句平仄不谐,用典生硬,难登大雅之堂。】

    孟令淮盯着眼前这行字,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也太扎心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评价确实符合他目前的真实水平。

    可被系统这么直白地写出来,还是有一种被人当众揭短的羞耻感。

    不行,得赶紧把这个“文才”练上去。

    他可不想在黛玉面前闹出什么“作诗平仄不谐”的笑话。

    那也太丢人了。

    “孟公子?可是在下讲得有什么不妥?”贾雨村见孟令淮神色有异,停下讲读,关切地问道。

    孟令淮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先生讲得极好。在下只是方才想到一些杂事,走了神,实在失礼。”

    贾雨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无妨。头一日听课,精神不济也是常事。往后习惯了便好。”

    他说着,又翻开《论语》下一章,继续讲解。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孟令淮收敛心神,认真听讲。

    有了方才那块面板的刺激,他听得比之前更加专注。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努力往脑子里记,生怕漏掉什么。

    白光再次闪过。

    又涨了一点!

    孟令淮心中微动。

    【医术】的熟练度靠抄方子涨,【武学】的熟练度靠站桩涨,【文才】的熟练度靠听课涨……

    每一种技艺,开启的方式都不一样。

    他穿越过来这几日,除了抄医书,也抄过别的书。

    譬如昨夜临睡前,他在东厢院的角落上翻到一本《千家诗》,随手抄了两首。

    抄完之后,面板毫无反应。

    当时他还纳闷,以为系统只认医书,不认旁的。

    现在看来,不是系统不认,而是他没找对方法。

    抄医书能涨医术熟练度,是因为他抄的是方剂,是具体的、可操作的医术实践。

    而抄《千家诗》,只是机械地复制文本,没有真正去理解诗的意境、格律、用典,自然不算“学习”。

    今日听课就不一样了。

    贾雨村把“学而篇”掰开揉碎了讲。

    孟令淮自己也听得认真,记得仔细,那些知识便真正入了脑。

    所以系统才判定他“学到了”。

    那如果他自己看书呢?

    会不会涨?

    应该也会。

    但“看书”和“听讲”一样,也需要他真正理解,不能囫囵吞枣。

    就象抄医书,他若只是照葫芦画瓢,不思考君臣佐使、药性归经,恐怕也涨不了。

    “原来如此……”孟令淮在心中暗暗记下这个原理。

    ……

    酉时将至。

    “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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