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学拳
    周大叔哈哈一笑:“孟公子对这些也有兴趣?”

    “略有些好奇。”孟令淮走到演武场边,在一棵槐树的荫凉下站定,

    “看诸位打的拳,和在下从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不知是什么路数?”

    “孟公子好眼力!咱们练的这路拳,叫四明内家拳。说起来,这拳法在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但论真功夫,绝不输那些名门大派。”

    周大叔一边说,一边走到场中央,拉开一个架势。

    “这四明内家拳,讲究的是‘以静制动,犯者应手即仆’。不象外家拳那样刚猛凌厉,而是后发先至,借力打力。看着绵绵软软的,真用起来,一招就能让人躺下!”

    “周大叔,您方才说这拳法叫四明内家拳,莫非是从宁波四明山上载下来的?”孟令淮又问。

    “正是。”周大叔收了架势,走到孟令淮身边,从腰间抽出汗巾擦了擦脸。

    “说起这个,还有一段典故。这四明内家拳,乃是早年一位叫张松溪的高人所创。这位张前辈,原本是学外家拳的,后来悟出了一套以静制动、柔中寓刚的道理,便开创了内家拳一派。”

    “张松溪?”孟令淮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对,张松溪。这位前辈当年在宁波一带极有名气,据说他功夫练到最高处,能以掌接飞矢,以袖拂巨石,端的是一身惊人艺业!”

    “他创的这套四明内家拳,传了几代,后来流入民间,多用于行商走镖、看家护院。咱们林家请的那位师父,便是四明山内家拳的正宗传人,姓王,人都叫他王教师。”

    “那位王教师,如今可在府上?”孟令淮问。

    周大叔摇了摇头:“王教师去年回乡了,说是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临走前把拳法教了我们几个,让我们自己练着。不过我们这些人资质驽钝,学到的不过是些皮毛,跟王教师比起来,差得远了。”

    孟令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周大叔,这拳法,外人能学吗?”

    这话一出,周大叔愣了愣,周围几个家丁也面面相觑。

    黛玉站在一旁,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孟令淮,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孟公子想学拳?”周大叔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一眼。

    孟令淮十二岁的身体,在这个时代算是中等偏上的个头,但跟这些虎背熊腰的护院比起来,就显得单薄了些。

    “略有些兴趣。”孟令淮笑了笑,“不过在下一介郎中,平日里多半是看诊开方,学拳不过是强身健体,消遣罢了。”

    周大叔想了想,挠了挠头:“这个......按规矩,四明内家拳,只要拜师认祖,便人人皆可学。不过王教师走的时候说过,这套拳法讲究的是‘悟’字,不是随便谁都能练成的。若是有缘人想学,也不必藏着掖着,至于能练到什么程度,全看个人造化。”

    “孟公子若是真想学,在下可以做主,教您几手基础功夫。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练拳是个苦差事,风吹日晒雨淋,手上磨出血泡、腿上磕得青紫都是常事。您一个郎中,吃得消吗?”

    孟令淮微微一笑:“吃得消吃不消,总要试试才知道。”

    “好!有孟公子这句话就行。那从明日起,每日巳时,您若是得空,便来这演武场。我姓周,单名一个‘虎’字,府里上下都叫我周虎。孟公子往后叫我老周便是。”

    “多谢周大叔。”孟令淮拱手一礼。

    黛玉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听到这里,忽然开口:“周大叔,小孟郎中是来给我娘看病的,日日都要来府上。他学拳的事,我回头跟爹爹说一声,想必应该无事。”

    周虎连忙道:“有林姑娘这句话,那就更好了。”

    孟令淮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才到自己腰际的小女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这孩子,心细如发,什么都能想到,什么都替你考虑周全了。

    “林姑娘,又劳烦你了。”

    黛玉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你救我娘,我帮你说话,应该的。”

    周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招呼那帮家丁继续练拳去了。

    孟令淮又在演武场边站了片刻,看着那些家丁重新列队、挥拳踢腿,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淅。

    这个时代,医术能救人的命,但救不了自己的命。

    他虽然有系统,但系统给的只是“勤能补拙”的路径,不是金刚不坏的身体。

    就算医术学到再高的境界,只要有人想害他,一把刀、一个暗夜里的闷棍,就能让他一切归零。

    所以,他需要一个自保的手段。

    这四明内家拳,以静制动,后发先至,柔中寓刚。

    这套路数,听起来就不象是那种需要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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