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孟令淮道。
只见孟仲和微笑着摇了摇头。
“爹,您当真不跟我去?”
“不去了。从今日起,林家的诊,你替爹出。”
孟令淮也不再多言,起身便欲走。
孟仲和靠在床头,看着儿子提着药箱的背影,忽然又开口唤道:“令淮。”
“恩?”
“小心柳姨娘。”
孟令淮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爹,此话怎讲?”
孟仲和将粥碗搁回小几上,拇指摩挲着碗沿,象是在斟酌措辞。
“你爹我在扬州行医二十年,旁的不好说,但这些大户人家的内宅之事,多少还是看得出几分门道的。
林家这位柳姨娘,看着温顺本分,实则最是心急。
头一位赵先生,是她催着林大人请的。后来换了第二位郎中,也是她在林大人跟前说‘赵先生的药不见效,不如另请高明’。
第二位开了五副药,太太吃了两副不见好,她又说‘这位郎中怕是不对症,再换一位’。
前后换了七八位郎中,每一位,她都催过。”
孟令淮眉头微皱:“爹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柳姨娘嘴上说着心疼太太、盼着太太好,可她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在催、在推、在换人。”
孟仲和摇了摇头。
“一个真正盼着主子好的人,会这么急着换郎中?会这么急着催药效?”
孟令淮沉默片刻:“爹是说,她是故意的?”
“我不敢说她存心要害太太,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孟仲和抬起头,看着儿子的眼睛,
“她不想让任何一个郎中有足够的时间治好太太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