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孟令淮打断道:“您现在去,非但帮不上忙,反倒把自己搭进去。我替您去,稳住林府那边,您在家歇着,等我回来。”
孟仲和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长子,象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孩子,今日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可他来不及多想,吴嬷嬷已经急得跺脚了。
“哎哟我的小孟郎中,您才十二岁,太太的病连您父亲都没把握,您去能顶什么用?”
“顶不顶用,去了便知。”
孟令淮站起身,将那根银针从父亲胸口轻轻拔出,收入针包,然后转过身,直视着吴嬷嬷的眼睛。
“嬷嬷,您在这儿多眈误一刻,林太太便多一刻不得安生。要么您带我去,要么您在这儿等着我爹缓过来,您自己选。”
吴嬷嬷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罢了罢了!”
吴嬷嬷一跺脚。
“去就去吧!总比干等着强!小孟郎中,您快些收拾,车在外头等着呢!”
孟令淮点了点头,取出父亲常用的紫檀木的药箱,便跟上了吴嬷嬷的脚步。
走到门口,孟令淮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孟令柏站在台阶下,仰着脸看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眼框微微泛红。
“哥……”
“照顾好爹。”孟令淮说,“他若胸口再疼,按内关,膻中不可轻刺,等我回来。”
“知道了,哥,务必小心啊。”
“放心,你哥这趟去完,回来你就多个嫂子。”孟令淮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