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光。

    这些技能，有的他之前连想都没想过，有的他小时候幻想过但从来没敢当真。

    现在它们都在他的脑海里，在他的身体里，在他的手指间，在他的眼睛里，在他的肌肉中。

    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还是陈丰。

    骑着小黑在街上跑单的陈丰。

    帮人送文件、送花、送药、送钥匙的陈丰。

    拿了马拉松冠军和唱歌比赛冠军的陈丰。

    从成都跑到魔都的陈丰。

    被人叫“跑腿小哥”的陈丰。

    这些事情，这些技能，这些能力，没有改变他是谁。

    它们只是让他更完整了，更像他自己了。

    【姓名：陈丰】

    【年龄：23】

    【技能：马拉松（6级）、外语（6级）、厨艺（5级）、编程（5级）、宠物护理（5级）、竞技游戏（5级）、驾驶（5级）、化妆（5级）、散打（5级）、手机维修（5级）、钓鱼（5级）、汽车维修（5级）、编织（5级）、调酒（5级）、格斗术（5级）、轮滑（5 级）、游泳（5级）、高尔夫（5级）、心算（5级）、烘焙（5级）、中医（5级）、西医（5级）、视频剪辑（5级）、刺绣（5级）、服装设计（5级）、攀岩（5级）、雕塑（5级）、缝纫（5级）、陶艺（5级）、潜水（5级）、滑雪（5级）、律师（5级）、登山（5级）、摄影（5级）、皮影（5级）、射箭（5级）、足球（5级）】

    【才艺：乐器演奏（6级）、唱歌（6级）、象棋（5级）、乒乓球（5级）、白酒（5级）、插花（5级）、篮球（5级）、舞蹈（5级）、书法（5级）、绘画（5级）、乒乓球（5级）、剪纸（5级）、川剧（5级）、茶艺（5级）、围棋（5级）、网球（5级）、瑜伽（5级）、播音主持（5级）、桥牌（5级）、骑行（5级）、普拉提（5级）、园艺（5级）、魔术（5级）、国际象棋（5级）、魔方（5级）】

    【当前五星好评数：28】

    【可复制能力次数：28】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二十三分。

    还有两条消息，一条是谷婉华发来的：“今天累了，早点睡，下周继续。”

    他回了一个字：“好。”

    另一条是魏子妍发来的：“下周三有一个品牌活动，需要你出席。周一我会把具体安排发给你。”

    他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光——是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的光，细细的一条，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线，跟成都那间出租屋里的光一模一样。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吹得窗框嘎吱嘎吱地响。

    远处的马路上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低沉而遥远，像是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魔都的夜还是比成都吵一些，但他已经习惯了。

    那种持续的、低沉的背景噪音，反而让他觉得安心，觉得这座城市是活的，是醒著的，是在陪着他。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画面——谷婉华坐在后座上的笑脸，她说“麻烦给我们五星好评”时甜甜的声音，中年阿姨拉着她的手说“小姑娘你长得这么好看”，那个年轻男人当场掏出手机点五星时的爽快，花店里那束红玫瑰在阳光下闪著光的样子，日料店的刺身盒子上“さけ”和“うなぎ”两个词，面馆老板在案板上擀面时面团翻飞的样子，落日照在黄浦江上时碎碎的金光。

    还有一个画面，不是今天的。

    是成都的。

    是银杏树下的那辆大绿，是后座上那个穿着红羽绒服的女孩，是她在酒店门口说“你这个人，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他不确定那个画面还会不会再有。

    不确定那个人还会不会回来。

    不确定那些话是玩笑还是真心。

    但他知道下个周末，谷婉华还会来。

    还会坐在他的后座上，搂着他的腰，对着每一个顾客笑，说那句“麻烦给我们五星好评，谢谢”。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他笑了一下，在黑暗中，嘴角微微翘起来，像一弯浅浅的月牙。

    然后他慢慢沉入了梦乡。

    二月二十一号，周二，魔都，阴。

    下午茶时分，陈丰接了一单，送一份资料去陆家嘴的旋转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