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您是副总。”
另一个男生笑着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我们可以叫你丰哥吗？”
“行。”陈丰笑了。
从公关部出来，魏子妍又带他去了市场部、运营部、技术部、产品部、人力资源部、财务部。
每一个部门都差不多——一群年轻人，坐在开放式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键盘噼里啪啦地响，偶尔有人站起来接电话、倒水、跟同事讨论问题。
每一个部门的人看到魏子妍带着陈丰走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看着他们，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说“他就是那个唱歌的”，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有人冲他竖大拇指。
技术部的一个男生拉着他说：“丰哥，你唱的那首《凡人歌》我听了几十遍，太感动了。”
运营部的一个女生说：“丰哥，你在成都跑单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特别奇葩的顾客？”
市场部的一个男生说：“丰哥，你马拉松跑全马能跑多少？”
陈丰一一回答了，不敷衍，也不啰嗦，每个问题都认真对待，但每个回答都不长。
走完所有部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魏子妍带他回到了十二楼的办公室，指了指靠窗的一个房间：“你的办公室，看看。”
办公室不大，大概二十来个平方，但布置得很用心。
一张深色的实木办公桌，桌上放著一台电脑、一个文件夹、一支笔、一个水杯。
办公桌后面是一把黑色的高背皮椅，椅背上搭著一条浅灰色的毯子，不知道是谁放的。
靠墙是一排书架，现在空着，等着他自己填满。
窗台上放著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垂下来的藤蔓已经有半米长了，在窗台上像一道绿色的瀑布。
窗外的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张江风景，那些科技公司的园区、那些纵横交错的道路、那些匆匆赶路的年轻人。
“满意吗？”魏子妍站在门口。
“满意。”陈丰说。
“缺什么跟行政说。”
“好。”
魏子妍看了看手表：“走吧，该吃饭了。几个核心高管一起，认识一下。”
中午吃饭的地方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不算高档，但环境很好，安静，私密，适合谈事情。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能坐十个人。
今天来了八个人——魏子妍、陈丰、coo、cto、c、cho、cfo，还有公关部总监，就是晨会上那个穿深蓝色连衣裙的女人，叫林静。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轻松，没有那种商务饭局的拘谨和刻意。
魏子妍不怎么说话，把场面交给了其他人。
coo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张，说话很直接，像是一个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手，看人的时候目光很锐利，但笑起来的时候又很和善。
他问了陈丰几个问题，关于跑腿的、关于成都市场的、关于用户痛点的，陈丰一一回答，每个回答都很实在，没有那种“我在面试”的紧张和刻意。
cto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李，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像一个典型的程序员。
他对陈丰的马拉松和唱歌经历更感兴趣，问了他很多关于训练和比赛的问题，还说自己也在跑步，但最多只能跑十公里，全马想都不敢想。
c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王，穿着很时尚，说话很快，像是一个在营销圈里混了很多年的人。
她对陈丰说：“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做你自己。你跑单、跑步、唱歌、帮人解决问题，我们把这一切记录下来，就是最好的广告。”
cho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赵，说话很温柔，像是一个在人力资源领域做了很多年的人。
她问陈丰：“你在魔都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cfo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陈，头发花白，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
他对陈丰说：“你手里的百分之一股份，是公司对你的信任，也是公司对你的期待。好好干。”
林静坐在陈丰旁边，给他夹了几次菜，每次夹完都会说一句“多吃点，别客气”。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头上过了秤，不多不少，刚刚好。
吃完饭，魏子妍送陈丰下楼。
站在公司门口，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长一短。
“感觉怎么样？”魏子妍问。
“挺好的。”陈丰说，“大家都挺好的。”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