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成都。”
台下又炸了。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没有谱子的交响乐，乱但好听。
荧光棒在空中挥舞，横幅被人举过头顶，手机在拍，直播在播，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抱着旁边的人跳了起来。
陈丰把话筒放回架子上，转身走下舞台。
谷婉华从人群中挤过来，跑到舞台边上，把手里那个亮闪闪的牌子递给他。
“给你。”她说，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开心。
陈丰接过牌子，看了看上面用荧光笔写的“陈丰”两个字，字写得不算好看，歪歪扭扭的，但很用心，每一笔都描了好几次，粗粗的，亮亮的。
他把牌子举起来，冲著台下挥了挥。
台下的声音更大了。
赵林举著“陈丰加油”的牌子，徐玥在旁边跳着喊。
安琪的应援牌歪了，她终于发现了，正了正，继续举著。
苏晚晚哭得妆都花了，蒋梦婕在旁边给她递纸巾。
方茴站在她们旁边，举着手机在录像，手在抖，画面应该不太稳。
周也站在最后面，安安静静地笑着，眼睛里有光。
跑步团的人把那条“pp跑腿跑团祝陈丰夺冠”的横幅收了起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月月抱着横幅，笑得眼睛都没了。
张哥在跟旁边的人击掌，手掌拍得通红。
王雪站在那里，没有喊，没有跳，就那么看着舞台上的陈丰，嘴角带着一个温柔的笑。
王强把pp跑腿的旗子收了起来，扛在肩膀上，旗杆比他胳膊还粗，他扛着像扛着一杆枪。
老刘站在他旁边，新夹克的袖子上有几道褶子，他没有发现，也没有人在意。
陈丰站在舞台边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涨得满满的，像是有一条河从心里流过，温暖的、柔软的、带着光亮的。
他把奖杯换到左手，右手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
“妈，我拿了冠军。”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母亲的语音就回了过来。
他点开听了一下，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骄傲：“儿子，妈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唱得真好！你爸也看了，他没说话，但我看到他擦眼睛了。”
陈丰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兜里。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奖杯上，照在冲锋衣上——不对，今天穿的是西装，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银灰色领带，棕色的皮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觉得有点不习惯，但也不讨厌。
谷婉华站在他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你的朋友们都在等你。”
陈丰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下舞台，走进了人群里。
那些人围过来，把他围在中间。
赵林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丰哥！你太牛了！”
徐玥在旁边笑着，眼泪还在脸上挂著。
安琪挤过来，举着手机要跟他合影。
苏晚晚哭着说“你把我的妆哭花了”，然后破涕为笑。
月月把那条横幅重新展开，让大家在上面签名。
王强走过来，把那面pp跑腿的旗子递给他：“留个纪念。”
陈丰接过旗子，看了看上面印着的logo，笑了一下。
冠军的奖杯被赵林抢过去拍了照，又被月月抱着合了影，最后传到王强手里。
王强捧著那座金色的奖杯，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里念叨著“这东西挺沉”，老刘在旁边伸手摸了摸，指尖在奖杯表面停了一下，缩回去，又伸出来摸了一下。
陈丰站在人群中，被一群人围着问这问那。
安琪拿着手机在录像，镜头对着他，嘴里说著“各位观众，这就是我们今天的冠军”，苏晚晚在旁边配合地举著应援牌，蒋梦婕在后面比了个剪刀手。
谷婉华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
她的手里还拿着那个亮闪闪的牌子，荧光笔写的字在阳光下已经不亮了，但她没有放下，一直拿在手里。
人群慢慢散了。
陈丰站在演播大厅边上，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那种经常出现在写字楼里的职业经理人。
“陈丰先生你好，我是成都文旅局的，姓周。”
他伸出手跟陈丰握了握，手掌干燥有力，“恭喜你获得冠军。”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