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比平时亮一些，他拉开窗帘一看，东边的天际线上一片橘红色，太阳还没露脸，但光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远处的龙泉山脉在晨光里像一道墨色的剪影，层层叠叠的，近的浓，远的淡，最远的那一层几乎融进了天色里。
他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
今天是元旦，新一年的第一天，也是他参加决赛的日子。
但他没有赖床，也没有练歌。
他洗漱完，换上冲锋衣，下楼骑车。
谷婉华已经在酒店门口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看到陈丰骑着大绿过来，她笑着跑过来，跳上后座，搂住他的腰。
“你怎么起这么早？”她问。
“跑单啊。”
陈丰说，“上午还能跑半天。”
“今天还跑？”
“今天还跑。”
谷婉华把脸贴在他背上，笑了：“你这个人，真的是比赛都不耽误跑单。”
“比赛是下午的事，上午闲着也是闲着。”
他发动大绿，汇入了元旦清晨的车流。元旦的成都比平时安静一些，很多人还在睡懒觉，街上的人不多，车也不多。
路两边的店铺大部分关着门，只有几家早餐店和便利店还开着。
银杏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里像一幅幅素描，线条简洁有力。
他们跑了一上午。
谷婉华还是老样子，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到了地方就冲顾客甜甜地笑，说“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哦”。
顾客们看到这个组合——一个穿冲锋衣的跑腿小哥，后座上坐着一个穿红羽绒服的大美女——许多人都会给好评的。
一上午下来，陈丰跑了十几单，收到了五个五星好评。
他把大绿停在路边的一棵银杏树下，掏出手机，打开光幕看了一眼。
【累计五星好评（未使用）：23】
二十三个了。
升级一个技能从五级到六级需要消耗十个五星好评。
二十三个够升两级，但升到七级需要的不是二十个，而是——他点开升级界面看了看，六级升七级需要一百个。
他现在大多数技能都是五级，只有三个六级。
分别是马拉松、乐器演奏和唱歌。
之前他把唱歌从五级升到了六级，消耗了十个五星好评。
现在他又攒了二十三个，够再升两个技能到六级。
不急。
今天上午收到的三个五星好评，他想了想，只复制了一个新技能——滑雪5级。
滑雪5级。
顾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成都一家室内滑雪场当教练，东北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他的滑雪技术很全面，双板单板都会，从基础的犁式滑降到高级的 carve 转弯，从平整的雪道到复杂的野雪地形，都能轻松驾驭。
他教过的学员从三岁的小孩到六十岁的老人，什么样的都有。
陈丰复制了这个能力。
光点没入身体的时候，他的脚踝和膝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踩在雪地上的感觉。
他的重心自动往后移了一点，膝盖微屈，身体前倾，两只手自然地伸向前方——这是滑雪的基本站姿。
他能“感觉”到雪板在脚下的压力分布，知道什么时候该压内侧刃，什么时候该压外侧刃，什么时候该松刃。
他把另外四个五星好评留了下来，没有使用。
二十三个，减去复制滑雪消耗的一个，还剩下二十二个。
二十二个五星好评。
等比赛结束，他要好好规划一下，先把哪些技能升到六级。
中午一点，陈丰停止了跑单。
他跟谷婉华在路边的一家面馆简单吃了午饭——两碗担担面，一碟泡菜，两杯豆浆。
面馆不大，夹在一家杂货店和一家理发店中间，门口的招牌褪了色，但味道很正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系著一条沾满油渍的白色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着，锅里冒着热气，面条在沸水里翻滚。
“下午加油。”谷婉华端起豆浆杯，碰了碰他的杯子。
“嗯。”陈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吃完面，他回家换衣服。
衣服是租来的，在春熙路的一家服装租赁店租的，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棕色的皮鞋，还配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
他对着镜子试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