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些肌肉在攀岩中至关重要,因为攀岩的时候,你的身体不是直上直下的,你需要用核心力量去控制身体的姿态,让重心始终保持在最省力的位置。
他的身体变得更“轻”了。
不是体重变轻了,而是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变强了。他知道每一块肌肉该怎么发力、发多少力、发多长时间的力。
他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气完成一个动作,怎么在不用力的时候让肌肉彻底放松、恢复能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面岩壁——
人工的,灰色的,上面布满了各种颜色的小点,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绿色的。他能“看到”一条线路,从最底下那个红色的点开始,到最顶上那个绿色的点结束。
他能“看到”自己在这条线路上攀爬的过程——左手抓住一个蓝色的点,右脚踩住一个黄色的点,重心转移到右脚,右手去够下一个点
他在脑海中完成了一条线路的攀爬。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呼吸也比平时深了一些,像是真的爬了一次墙一样。
他笑了。
攀岩。
这技能,放在以前,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碰。
他又不是户外运动爱好者,又不追求刺激,没事爬什么墙?
但现在,他觉得挺好的。
跑步锻炼的是腿,攀岩锻炼的是手和核心,两者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身体。
他之前跑马拉松,腿部力量和心肺功能都练得不错,但上半身的肌肉一直比较薄弱。
现在有了攀岩能力,他可以开始锻炼上肢和核心力量了。
而且,攀岩跟跑马拉松一样,都是在跟自己较劲。
都是在重复的动作中找到一种内心的平静,都是在身体的极限处触摸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把大绿发动起来,沿着天府大道往回骑。
太阳已经偏西了,挂在半空中,像一个巨大的、发光的橘子。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柏油路面上,像一只黑色的鸟在低空飞行。
路边的银杏树在阳光下变成了金黄色,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在空中旋转着,像是一只一只金色的蝴蝶。
他经过一家火锅店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锅里的红油咕嘟咕嘟地翻滚著,人们举著筷子,说说笑笑的。
成都的冬天就是这样,外面冷飕飕的,屋子里热气腾腾的,火锅一吃,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惠发来的消息。
“小陈师傅,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柳林说他以后会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至少今天他让我觉得他还是在乎我的。
今天的花和蛋糕我都拍照发朋友圈了,好多人点赞。你穿熊猫装的样子太可爱了,我同事都说想跟你合影。
下次你来我们公司附近跑单,提前跟我说,我请你喝奶茶。”
陈丰看完,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加大油门,消失在了天府大道尽头。
今天还能跑好一些单子。
而且,元旦的比赛越来越近了。
他得抓紧时间。
十二月十号,周一。
陈丰上午跑了十多单,挣了一百七十八块钱。
下午三点,是青年歌手大赛的初赛第五场。
两点左右,陈丰回家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还是那件黑色的冲锋衣,但换了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把马丁靴擦了一遍。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想了想,又把拉链拉到了最上面。
就这样吧。
骑上大绿,沿着天府大道往成都电视台赶。
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路两边的银杏树在风中沙沙作响,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像是给路面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两点四十,他到了电视台楼下。
停好车,走进大厅,在前台登记了姓名。
前台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是来参加比赛的?加油哦。”
“谢谢。”
坐电梯上三楼,沿着走廊走到演播厅外面的候场区。
走廊里已经站着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开嗓,有的在对着手机练歌词。
候场区摆着几排折叠椅,坐了大概二十来个选手,年龄从十八九岁到三十出头不等,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人穿着正式的西装,有人穿着潮牌的卫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