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使用和维护。安全带、主锁、快挂、保护器、动力绳、静力绳、岩塞、机械塞、扁带、菊绳——每一种装备的性能、用法、注意事项都了如指掌。

    【岩壁阅读】：天然岩壁和人工岩壁不一样，天然岩壁上有无数你看不到的陷阱——松动的石块、湿滑的苔藓、不稳定的裂缝、隐藏的蜂窝。

    【心理素质】：攀岩是一项极其考验心理素质的运动。柳林在岩壁上很冷静，遇到突发情况不会慌，脑子里永远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综合备注】：

    柳林大学时开始接触攀岩，如今攀岩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他每年都会去阳朔、昆明、大理这些地方爬天然岩壁，他说“攀岩教会了我一件事——不要往下看，要一直往上看。”

    陈丰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攀岩。

    攀岩是“往上爬”的，是脱离地面的，是把自己挂在垂直的岩壁上，靠手指和脚尖的力量支撑整个身体。

    但仔细想想，攀岩跟跑马拉松，本质上是一回事。

    跑马拉松是在平面上移动，攀岩是在垂直面上移动。

    一个需要耐力，一个需要力量。

    但两者都需要一样东西——意志力。

    跑马拉松的时候，你跑到三十公里会撞墙，你的身体告诉你“我跑不动了”，但你的脑子告诉你“再坚持一下”。

    攀岩的时候，你爬到线路中间，前面是一个很难的点，你的手指酸得快要抓不住了，你的身体在往下坠，但你的脑子告诉你“再往上够一下”。

    都是在跟自己较劲。

    攀岩也是这样——再往上够一个点，再够一个点，一个点一个点地，爬到顶端。

    “确认复制‘攀岩（5级炉火纯青）’能力。”陈丰在心里默念。

    光幕开始变化。

    蓝色的光芒流转起来，光幕上的文字分解成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在冬日的阳光下旋转、汇聚，像是一群发光的萤火虫在白昼中飞舞，虽然太阳很亮，但它们的光芒依然清晰可见。

    光点排列成一幅幅画面——

    一面垂直的岩壁，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五颜六色的岩点。

    岩壁很高，大概有十五米，顶端挂著一个铃铛，爬到顶的人可以敲响它。

    柳林站在岩壁下面，双手抹了镁粉，抬头看着线路。

    他看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了起步的两个点。

    他的动作很流畅，手脚并用，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岩壁上。

    他的身体离岩壁很近，重心始终保持在脚的上方，这样能用腿的力量支撑身体，减少手臂的负担。

    他的脚法很精准，脚尖踩在只有半个硬币大小的岩点上，稳稳当当的，没有一丝晃动。

    画面拉近，能看到他的手指——指节粗大，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子，指甲剪得很短。

    他抓住一个只有一指宽的岩点，四根手指像鹰爪一样扣住，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那四根手指上。

    画面切换——

    一座天然的石灰岩峭壁，在阳朔的月亮山。山体是灰白色的，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缝和孔洞，长著一些绿色的苔藓和蕨类植物。

    山下是一片农田，种著水稻和橘子，远处是喀斯特地貌特有的峰林，一座一座的，像是一根一根的手指从地里长出来。

    柳林挂在岩壁上，离地面大概有三十米。他没有用绳子，是徒手攀爬，也就是所谓的“自由独攀”。

    他的身体紧贴著岩壁，手指抠著一条只有几毫米宽的裂缝，脚尖踩在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凸起上，整个人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墙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紧张，没有恐惧，甚至带着一点微笑。

    他的呼吸很均匀，每一次呼吸都跟他的动作配合在一起——呼气的时候发力，吸气的时候休息。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吹动了他的头发，也吹动了岩壁上那些蕨类植物。远处的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画面消散。

    无数光点从光幕中涌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场倒流的雪。

    那些光点在陈丰身边盘旋了一圈，然后一颗接一颗地没入他的身体。

    每一颗光点没入的时候，陈丰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是变强壮了，而是变得更“协调”了。

    他的手指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宽大、修长、指节分明。

    但现在，他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的每一节指骨、每一个关节、每一条肌腱。

    他的手指比以前更灵活了，能做出以前做不出来的精细动作。

    他把手伸开，然后慢慢握拳，再伸开，反复几次，感觉手指的发力更集中了，像是每根手指都装了一个小小的发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