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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远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陈丰的手机“叮”了一声——200元小费到账。

    “对了，”周明远又说，“加个微信吧。以后周末要是你有时间，浩然有不会的题，我直接找你。价格好商量。”

    “行，没问题。”陈丰掏出手机，跟周明远加了微信。

    周明远的微信头像是一张手术室的照片——穿着蓝色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他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专注而坚定。

    微信名叫“周明远-华西胸外科”，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字。

    加完微信，陈丰正准备告辞，手机又“叮”了一声：

    【五星好评，感谢您的服务！】

    他看了一眼屏幕，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周医生，那我先走了。浩然，好好复习，下周见。”

    “下周见哥哥。”周浩然冲他挥了挥手。

    周明远送他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以后要是周末有空，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的，周医生您留步。”

    陈丰出了门，坐电梯下楼，走到自行车棚，跨上大绿。

    他刚把钥匙插进去，眼前蓝光一闪。

    光幕在下午的阳光里展开，蓝光被阳光冲淡了一些，变成了一种很清澈的、像深海一样的颜色。

    光幕边缘微微颤动着，反射著周围银杏树的黄色和天空的蓝色，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彩画。

    光幕中央，文字浮现：

    【检测到宿主获得五星好评】

    【可复制能力次数：1】

    【请选择复制对象：周明远】

    陈丰点开详细信息：

    【顾客：周明远】

    【年龄：46岁】

    【职业：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胸外科主任医师】

    【技能：西医（5级炉火纯青）——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子项：】

    陈丰倒吸了一口凉气。

    华西医院胸外科的主任医师——5级西医能力——这是什么概念？

    华西医院是西南地区最好的医院，在全国也是顶尖的。

    胸外科又是外科里面最难、最精尖的科室之一。

    能在华西胸外科做到主任医师的人，那是在这个领域里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他继续往下看：

    【解剖学知识】：精通人体解剖学。对人体206块骨骼、600多块肌肉、以及所有的器官、血管、神经的位置、形态、功能和毗邻关系了如指掌。

    【病理学知识】：精通疾病的发生机制和发展规律。能从细胞层面理解疾病——炎症是如何发生的，肿瘤是如何生长的，组织是如何损伤和修复的。

    【诊断学能力】：具备精准的临床诊断思维。能从患者的症状、体征、实验室检查和影像学资料中，快速锁定病因。

    【外科技能】：具备顶尖的手术操作能力。他的手稳定而精准，能在显微镜下吻合直径不到一毫米的血管，能在心脏跳动的情况下完成精细的操作。

    【综合临床经验】：二十三年临床经验，累计主刀手术超过八千台。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例——典型的、不典型的、罕见的、复杂的。这些经验不是书本上能学到的，是一刀一刀切出来的、一个一个病人看出来的。

    【综合备注】：周明远每天七点到医院，查房、看门诊、做手术、带学生，经常忙到晚上九点十点才能回家。他说过一句话：“医生的手，握著的是别人的命。所以每一刀下去，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陈丰看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是因为震撼，是因为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站在一座高山面前，仰头望不到顶，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我要爬上去”的冲动，而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八千台手术。

    八千次切开又缝合。

    八千次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握著一个陌生人的生命。

    二十三年的临床经验——比陈丰的年龄还大。

    每天七点到医院，晚上九十点回家。

    一台手术站七八个小时。

    连续做二十三小时，下了手术台直接睡在地上。

    他想起了周明远的眼睛——那双戴着金丝边眼镜、布满血丝、看起来很疲倦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成功人士”的眼睛，那是一个“做了太多事、扛了太多责任”的人的眼睛。

    他又想起了周明远说他看不懂儿子作业时候的那个苦笑——

    一个在手术台上无所不能的人，面对一个初二学生的数学题，露出了那种无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