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电梯开始往下走。
陈丰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后背贴著冰凉的金属壁，能感觉到电梯下降时的微微震动。
心跳得咚咚响，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又快又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被赵雨桐掐过的地方，隔着外套和毛衣，还是红了一圈，五个手指印清清楚楚，像盖章一样。
他用手搓了搓，还有点疼，指印的地方热热的。
“这啥子情况嘛”他嘟囔了一句，用的是成都话，声音在空荡荡的电梯里显得有点闷。
他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还是红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头发有点乱，黄色马甲的拉链歪了。
他伸手把拉链扶正，又用手捋了捋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冷静，冷静。”他对自己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走出来，穿过大厅，推开旋转门，外面的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他站在门口，让冷风吹了一会儿，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退下去。
他走到大绿旁边，跨上去，拧了拧油门，骑出去。
骑出去两条街，他才停下来。
他把车停在路边一棵银杏树下，地上铺满了金黄的叶子，车轮碾上去沙沙响。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白气在冷风里飘了一下就散了。
掏出手机，给那位老父亲发消息。
【陈丰：叔叔，任务完成了。这是视频，您看一下。】
他刚才在喇叭喊话的时候，用手机录了像——手机夹在喇叭手柄上，镜头对着前方，刚好录下了整个过程。
这是跑腿小哥的职业习惯，特殊委托都要留个证据，免得客户不满意。
录像的时候他的手很稳，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手一点没抖——这是跑腿练出来的基本功。
视频发过去，过了几分钟，电话打过来了。
屏幕上还是那个座机号码。
他接起来，老人的声音听起来又高兴又心疼，情绪复杂得很，像是吃了一颗话梅，又酸又甜。
“哎呀，看到了看到了！”
老人的声音很大，带着笑意，“你喊得好，喊得大声！就是要让她晓得，我们当父母的着急啊！不过她后来抓着你问你有没有对象那一段，是咋回事嘛？”
陈丰尴尬得不行，脸上的肌肉都僵了，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被他挠得乱糟糟的。
“这个我也不晓得，可能是她太激动了。”
他说，声音有点虚，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不太站得住脚。
老人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话筒嗡嗡响，陈丰能想象他在电话那头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我这个姑娘，平时闷得很，今天倒是放得开！看来你这个办法管用！”老人的笑声很大，很爽朗，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管用就好。”
陈丰说，嘴角也忍不住翘了翘。
“谢谢你啊小哥！”
老人说，声音里带着真心的感激，“你帮了我们大忙了！我给你打好评！”
挂了电话，手机“叮”了一声：
【五星好评，感谢您的服务！】
陈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颗亮起来的五角星，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笑了笑，正准备把手机揣兜里——
眼前突然蓝光一闪。
来了。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在下午的阳光里显得有点淡，不像在黑暗的楼道里那么耀眼，但边缘还是那种熟悉的微微颤动，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光幕上倒映着路边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和蓝色的光混在一起，像一幅水彩画。
光幕中央，文字浮现，一笔一划地写出来，工工整整的：
【检测到宿主获得五星好评】
【可复制能力次数：1】
【请选择复制对象：赵国强】
赵国强——就是那个下单的老父亲。
陈丰点开详细信息，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点，光幕荡开一圈涟漪，信息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客户：赵国强】
【年龄：56岁】
【职业：中医主任医师】
【技能：中医（5级炉火纯青）——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子项：】
陈丰眼睛一亮。
中医？
这位老父亲，那个在电话里急吼吼地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