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学会烘焙
软化,金黄金黄的,表面泛著光泽。鸡蛋打在碗里,蛋黄和蛋白分明,蛋黄圆圆的,像一个小太阳。

    然后,一双纤细的手出现在画面里。

    那双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没有涂指甲油。手腕上戴着一根细细的红绳,上面串著一颗小小的金珠,在光里闪了一下。

    那双手拿起面粉筛,左手持筛,右手轻拍筛沿,“哒、哒、哒”,节奏很稳,像在打拍子。

    面粉像雪花一样从筛网里漏下来,落在盆里,纷纷扬扬的,白茫茫的,像下了一场小雪。

    那双手打鸡蛋,单手敲开——鸡蛋在碗沿上轻轻一磕,拇指在裂缝处一掰,蛋壳分成两半,蛋黄和蛋白完整地滑进碗里,蛋壳里干干净净,一点蛋液都不剩。

    动作一气呵成,像做了几万次一样熟练。

    那双手揉面团,十根手指陷进面团里,往前推,折叠,再往前推,再折叠。

    面团在手里变得越来越光滑,越来越柔软,越来越有弹性,像一块被唤醒的活物。

    揉到后面,面团表面绷得紧紧的,光光亮亮的,用手指按一下,面团会慢慢弹回来,像一块有记忆的海绵。

    画面切换——

    一盘马卡龙从烤箱里端出来,圆润饱满,裙边均匀,五颜六色的——粉红、浅绿、淡黄、雪白,像一排小纽扣,又像一盒精致的首饰。

    裙边是马卡龙的灵魂,烤得好的马卡龙,底部会有一圈像裙摆一样的褶皱,均匀、细腻、完整。画面里的这盘马卡龙,裙边完美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一个戚风蛋糕从模具里倒扣出来,高高蓬蓬的,表面是均匀的棕色,像一座小山的山顶。

    用手按一下,蛋糕陷下去,然后弹回来,不留痕迹,像一块海绵。用刀切开,里面的组织细密均匀,气孔大小一致,没有大的空洞,也没有结块的死面。

    一个蛋黄酥被切开,剖面层次分明——最外面是金黄的酥皮,一层一层地裹着,薄得像纸;

    中间是深褐色的豆沙,绵密细腻,泛著油润的光泽;最里面是一颗完整的咸蛋黄,橙红色的,油汪汪的,在灯光下像一颗琥珀。

    一刀切下去,酥皮“咔嚓”一声裂开,碎屑掉在案板上,像金色的雪花。

    无数光点从光幕中涌出,密密麻麻的,在空中旋转、汇聚,像一群萤火虫,又像一条光的河流。

    那些光点有的大有的小,有的亮有的暗,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像流星一样,一颗接一颗地没入陈丰的身体。

    每没入一颗,他就感觉脑子里多了一点什么——像有人在一间空房间里一件一件地放家具,放得很慢,但每一件都放得恰到好处。

    他的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堆东西——

    他能“感觉”到面团的湿度。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用眼睛看,也不是用手摸,是一种综合的感知——看一眼面团的状态,用手按一下软硬,脑子里就自动蹦出一个数字:

    这个面团含水量百分之六十五,刚好,不用加水;这个面团有点干,大概百分之五十八,要再加十毫升牛奶。

    他能“知道”烤箱的温度。

    不用温度计,不用看表盘,光看面糊在烤箱里的变化——表面开始上色了,说明温度够了;边缘开始冒泡了,说明温度高了;中间还没熟边缘已经焦了,说明上火太高了。

    这些信息像弹幕一样从脑子里飘过,自动给出结论:再烤三分钟,把上火调低十度。

    他能“闻到”食材的新鲜程度。

    面粉有没有受潮——鼻子凑近一闻,如果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就不能用了;黄油有没有变质——切一小块放在舌尖上,如果有一股酸味,就得扔掉;

    鸡蛋新不新鲜——打在碗里,如果蛋黄是扁的、蛋白是散的,那就是不新鲜了;如果蛋黄圆鼓鼓的、蛋白紧紧裹着蛋黄,那就是新鲜的。

    这些信息不用思考,鼻子和舌头直接告诉你答案。

    他能“看见”成品的模样。

    还没开始做,他就知道最后做出来是什么样子——颜色是金黄还是浅棕,形状是饱满还是塌陷,大小是正好还是偏小,都在脑子里画好了,像一张施工图纸,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尝”到成品的味道——甜度够不够,盐度合不合适,黄油的香味够不够浓,这些都在动手之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