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累,还跑腿?”
“哈哈哈”
刘凯看陈丰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警惕,再到现在的有点紧张。
有一次训练结束,他主动找陈丰说话:“你最近状态不错啊,进步很快。是不是之前藏着掖着了?”
陈丰笑了笑:“没有,就是慢慢练出来的。”
刘凯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像要把人看穿。
然后他说:“龙泉驿那个比赛,你报了吧?”
“报了。”
“那行,到时候赛场上见。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跑多快。”他说完,转身走了,背影有点紧绷,肩膀微微耸著,不像平时那么舒展。
王雪在旁边笑着摇头:“他被你刺激到了。以前他是我们团里第一,现在有人快超过他了,心里肯定不舒服。男人嘛,都这样,好胜心强。”
陈丰说:“我没想超过谁,就是跑着玩。”
“跑着玩?”
王雪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你这跑着玩的水平,都快赶上专业的了。你要是认真跑,得什么样啊?”
陈丰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心里想,认真跑?
那得等比赛那天。
11月12日,距离比赛还有三天。。
陈丰还是只出十分之一的力,但还是跑到了第二名,只比刘凯慢了两秒。
冲线的时候,刘凯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陈丰几乎就在他身后,脸都白了。
他张著嘴大口喘气,汗如雨下,眼睛瞪得老大,像见了鬼。
跑完之后,刘凯走过来,喘著粗气,看着陈丰的眼神复杂得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你真的就是跑腿的?”
陈丰点点头:“真的。”
刘凯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行吧,那你这跑腿的,真他妈厉害。”
旁边几个跑友都笑了。有人说:“刘凯,你是不是怕了?”
刘凯瞪了那人一眼:“我怕啥子怕?比赛见真章!”
张哥走过来,拍了拍陈丰的肩膀:“陈丰,说实话,你考虑过加入田径队没有?以你这水平,专业训练一下,说不定能进省队,甚至国家队。”
陈丰摇摇头:“不了,跑腿才是我的职业,其他都是业余爱好。”
张哥愣了一下:“业余爱好?你把马拉松当业余爱好?”
“对啊。”
陈丰说,“我喜欢跑,但不喜欢把它当职业。当职业就得天天练,天天想着成绩,压力大。我现在这样挺好,想跑就跑,不想跑就不跑,自由。”
王雪在旁边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得对,爱好就是爱好,变成职业就没意思了。我有时候也觉得压力大,天天练,天天想着成绩,都快忘记为什么喜欢跑步了。”
刘凯没说话,只是看着陈丰,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月月这时候跑过来,气喘吁吁的:“你们聊什么呢?我才跑完!”
她弯著腰喘气,手撑著膝盖,脸通红,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今天穿了件黄色运动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
陈丰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然后抬起头,长长地出了口气:“累死我了!你们这些怪物,跑这么快还不累,是不是人?”
张哥笑了:“你自己跑得少,怪谁?多练练就好了。”
月月撇撇嘴:“我才不练呢,我跑步就是为了吃,跑完多吃点,心安理得。”
大家都笑了。
月月跑走了,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跑到一半又回头喊:“陈丰,比赛那天我给你加油啊!你要是拿了名次,别忘了请我吃火锅!”
陈丰笑着点点头。
夕阳西下,湖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太阳落在西边,把天边染成橙红色,倒映在湖水里,像铺了一层碎金。
几只白鹭从远处飞回来,落在岸边,又开始一动不动地站着,像雕塑。
风吹过,柳条摆动,带来一丝凉意。十一月的傍晚,已经开始冷了。
陈丰站在湖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平静得很。
三天后,龙泉驿。
十万元,等着我。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那是6级马拉松带来的力量,是无数技能叠加带来的力量,是几十个日夜跑出来的力量。
他相信,那天,他会跑出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成绩。
至于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