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安全距离外,伸长脖子看,像看猴戏。
一个卖红薯的大爷推著车停在路边,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红薯的香味飘过来,热乎乎的,跟这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那香味甜丝丝的,混著焦糖的味道,馋得人直咽口水。
大爷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微微张著,手里的钳子悬在半空中,忘了给红薯翻身。
没过多久,一辆警用摩托车闪著灯过来了。蓝红相间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一闪一闪的,照得人脸上一阵蓝一阵红。
车停下,一个交警跨下来,三十来岁,中等个头,皮肤晒得有点黑,一脸正气。他把摩托车停好,腿一迈,走过来,隔在陈丰和黄毛中间。
他的动作利落,眼神警惕,一看就是老交警。
“啥子情况?”交警问,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他的眼神很犀利,像x光,要把人看透。
陈丰抢先开口,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他从小区出来,这辆车突然从路边冲出来,他躲开了,这人自己摔倒了,然后追着要他赔钱。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像在背课文。
“他胡说!”黄毛嚷着,手在空中乱挥,像赶苍蝇,“明明是他撞的我!你看我车都摔坏了,人也都摔伤了,他还想跑!”
他指著倒在地上的电瓶车,又指著自己的胳膊,那胳膊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交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陈丰,然后问黄毛:“喝酒了?”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问“吃饭了没”。
“没没喝。”黄毛说,但舌头都大了,说话含含糊糊的,像嘴里含着个核桃。
他说话的时候,身子还在晃,站都站不稳,左脚踩右脚,差点又摔倒。
交警凑近闻了闻,眉头一皱:“这叫没喝?满身酒气。”
他皱着眉头,鼻子吸了吸,脸上一副“这味道真冲”的表情。
“就就喝了一点点。”
黄毛改口了,声音低下去,像泄了气的皮球,“啤酒,两瓶,不,一瓶一瓶啤酒,不影响骑车。”
他的手比划着,伸出两根手指,又缩回一根,又伸出两根,自己都搞不清到底喝了多少。
交警没理他,对陈丰说:“你说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了。这附近有监控,我去调一下看看。”
他指了指旁边小区门口的监控探头,那探头正对着这个方向,红点亮着,像一只眼睛。
他一提监控,黄毛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很明显——红脸一下子白了点,像被人泼了盆冷水。
眼睛里的血丝好像更红了,瞪得溜圆。
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像被鱼刺卡住了。
交警正准备往旁边的小区门口走,想去看看监控探头的位置,黄毛突然又爆发了。
“看啥子监控!”
他吼著,声音比刚才更大,像炸雷一样,“明明就是他撞的我!你想包庇他!”
他指著交警,手指戳得老高,指头都快戳到交警脸上了。
他往前冲,想绕过交警去抓陈丰。
他冲得很猛,像头发疯的牛,低着头,肩膀往前拱。
交警伸手拦他:“你站到!不要乱动!”
交警的声音严厉起来,手横在黄毛胸前,挡住他的去路。
黄毛根本不理,一把推开交警的手,继续往陈丰那边冲。
他推得用力,把交警推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陈丰早就防备着,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他闪得快,像猫一样敏捷,黄毛从他身边冲过去,又扑了个空。
黄毛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又稳住身子,转身还要追。
他转过身来,脸涨得更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喘著粗气,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交警又拦上来,挡在他前面。
这次交警站得很稳,双脚分开,肩膀放平,像一堵墙。
这时候,陈丰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准了黄毛。
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他,屏幕上出现他扭曲的脸。
黄毛看见他在录像,更疯了,指著陈丰骂:“你还录像?!你给老子删了!删了!”
他的声音尖利,像杀猪一样,手在空中乱舞。
他又要往上冲,交警死死拦住他。
交警的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压,想把他控制住。
“我警告你!”
交警的声音严厉起来,像冰碴子一样冷,“你酒后驾驶电瓶车,已经违法了!再闹事,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