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的啤酒差点洒出来。
“那我要去。”她说,“去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蹭顿相亲饭。”
“你?”陈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长这么漂亮,去了怕是被围到起走不脱。”
悠悠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啤酒,没接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烧烤的热气往上冒,滋滋的,混著窗外的车流声,闷闷的。
过了一会儿,悠悠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那哪家火锅最正宗?”
陈丰想了想:“这个不好说。成都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家最好吃的火锅,有人喜欢小龙坎,有人喜欢大龙燚,有人喜欢蜀九香,还有人说那些藏在巷子里的老店最好吃。
你要是想吃,我推荐你去试试‘巴蜀大宅门’,在建设路那边,味道正,价格也实惠。”
“建设路?”悠悠念叨了一遍,“记住了。”
“你去的时候要早点,不然排队排到哭。”
陈丰说,“我见过有人排三个小时,就为了吃一顿火锅。”
“三个小时?”悠悠瞪大了眼睛,“值得吗?”
“值不值看个人。”陈丰笑,“反正成都人为了吃,啥子都干得出来。”
悠悠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眉眼舒展,嘴角上扬,整个脸都亮了。
陈丰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姑娘要是天天笑,怕是能当饭吃。
他赶紧收回目光,又拿起一串土豆片啃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
桌上的烧烤越来越少,空罐越来越多。
陈丰数了数,自己喝了六罐,悠悠喝了两罐。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眼皮也有点往下耷拉,眨眼的频率变慢了,眨一下,停一会儿,再眨一下。
陈丰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五十五了。
“差不多了,我得走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渣子。
悠悠也跟着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她晃得很明显,整个人往左边歪了一下,又赶紧站直,但站直后又往后仰了一下,脚跟在地上挪了半步才稳住。
陈丰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她喝了多少?
两罐。
两罐啤酒,就醉成这样?
“你没事吧?”他问。
“没没事。”
悠悠摆手,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就是有点晕。”
她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往陈丰身上倒去。
陈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她靠在他身上,软绵绵的,像一滩泥,又像一袋子面粉,没骨头似的。
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有点痒。
呼吸就在他耳边,热热的,轻轻的,一下一下。
空气里有她的味道——洗发水的香味,混著点啤酒的气息,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甜味。
“你喝醉了。”
陈丰说,声音放得很轻,“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我没醉”
悠悠嘟囔著,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包著东西,“我没醉我还能喝再来一罐”
“好好好,你还能喝。”陈丰顺着她说,“先躺着,躺好了再喝。”
他没理她的嘟囔,扶着她往床边走。
她走得很慢,脚步踉跄,深一脚浅一脚的,像踩在棉花上。
陈丰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手揽着她的腰,怕她摔倒。
她的腰很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软软的,温热的。
走到床边,陈丰把她放倒在床上。
她躺下去,身子陷进被子里,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
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颤动,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听不清,像是梦话。
陈丰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盖到脖子那儿,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的脸在枕头上,红扑扑的,像擦了胭脂。
几缕碎发散在脸颊边,软软的,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陈丰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走。
刚迈出一步,手突然被抓住了。
“别走”
悠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含含糊糊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再陪陪我嘛”
她的手很热,抓得很紧,手指扣着他的手腕,指甲轻轻嵌进肉里。
陈丰愣了一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