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缠着纱布的那只。
纱布还是白白的，厚厚的，有几处翘着边角。
他这才注意到，纱布上沾了一点油渍，小小的，像是吃烧烤时蹭到的。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放回被子里。
“好好睡。”他说，声音很轻，“明天还有正事。”
悠悠没再说话，眼睛闭上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陈丰站在床边又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开门，关门。
他没忘把桌上的垃圾收走——两个塑料袋，一堆竹签，八个空罐，还有几张用过的纸巾。
他把垃圾拢在一起，装进一个袋子里，拎着出了门。
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地毯软绵绵的，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两边的房门紧闭着，有的门上还挂著“请勿打扰”的牌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点孤独。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来得很快，门开了，里面没人。
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单跑得，真有意思。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行。
头顶的灯有点晃，一闪一闪的，照得他的影子忽长忽短。
1806房间里，悠悠睁开眼睛。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紧闭的房门。
脸上的红晕还在，但眼神已经清醒了，一点醉意都没有。
那眼神清澈、明亮，像雨后的天空，没有一丝迷离。
她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左手，缠着纱布的那只。
她用右手摸了摸纱布，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纱布有点粗糙，蹭著指腹，沙沙的。
然后她慢慢揭开一角——纱布下面，皮肤光光滑滑的，连一点红印子都没有。
她又叹了口气，这回叹得重了一点。
然后她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陈丰刚走出酒店大门，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
【五星好评：用户“悠悠”给您打出了五星好评，并留言：谢谢你帮我洗衣服，也谢谢你陪我聊天。下次来成都，还找你。】
陈丰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还挺客气的。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拎着垃圾往垃圾桶走。
酒店门口有个大垃圾桶，绿色的，铁皮的，盖子掀开着。
他把袋子扔进去，拍了拍手。
正准备去骑大绿，眼前突然蓝光一闪。
来了。
陈丰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等著光幕展开。
雨早就停了，地上还是湿的，倒映着路灯的光，一片一片的黄。
门口停著几辆车，有计程车，有私家车，还有一辆共享单车歪倒在路边，前轮卡在绿化带里。
空气里有一股雨后的清新，混著点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有酒店大堂里飘出来的香水味，几种味道搅在一起，怪好闻的。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悬浮在他面前，映着路灯的光，显得有点梦幻。
光幕的边缘微微颤动，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光幕中央，文字浮现：
【检测到宿主获得五星好评】
【可复制能力次数：1】
【请选择复制对象：悠悠】
陈丰点开详细信息：
【顾客：悠悠】
【年龄：24岁】
【职业：职业网球运动员（国家二级运动员）】
【技能：网球（5级）——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子项：】
陈丰愣了一下。
职业网球运动员？
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喝两罐啤酒就醉倒的姑娘？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国家二级运动员，职业网球运动员。
他继续往下看。
【发球技术】：
发球时速最高可达170公里，落点精准，变化多端。平击发球力量大、速度快，常让对手措手不及；切削发球旋转强、弹跳低，能有效破坏对手的接发节奏；上旋发球弧线高、弹跳高，适合对付底线型选手。曾在省级比赛中连续发出5记ace球，创下个人纪录。
【底线技术】：
正手击球力量充沛，旋转强烈，能打出高质量的正手斜线和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