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动作优雅,神态从容,手里拿着各种茶具和道具。
茶壶、茶杯、茶则、茶针、茶匙、茶夹一样一样摆出来,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她教学生怎么握壶,怎么注水,怎么出汤,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等等。
道具。
陈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唰”地照亮了一片黑暗。
他现在会的东西可不少:编织、剪纸、川剧、调酒、格斗还有刚学会的茶艺。
这些技能,有些能直接用,比如调酒和茶艺,有杯子有原料就能整;有些好像得有点道具才能发挥?
比如川剧变脸,总不能凭空变吧?
得有道具有衣服有脸谱才行。
格斗倒是不用道具,但总不能见人就打,那不叫格斗,那叫打架,要进局子的。
他蹲下来,打开那个纸箱。
里面是他之前准备的一些线团,有红的绿的黄的蓝的,还有一些彩纸和小剪刀,是拆快递用的,刀刃都有点钝了。
陈丰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半天,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等单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干点什么?
跑腿这行,说起来是随时待命,手机一响就得走,但实际上一整天里,真正跑的时间也就一半左右。
剩下的时间都在等——等订单,等顾客接电话,等红绿灯,等电梯。
有时候一等就是十几二十分钟,甚至半个小时。这些零碎的时间,加起来一天也有三四个小时。
三四个小时啊,能干好多事情了:可以看一部电影,可以睡个午觉,可以打几盘游戏
以前等单的时候,他就刷手机,看短视频,刷朋友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眼睛还看花了,颈椎也看疼了。
但现在,他会的东西多了,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做点什么?
比如编点小玩意儿?
或者是玩会剪纸?
他又看了看那些彩纸,红的可以剪福字,黄的可以剪蝴蝶,绿的可以剪叶子
小时候上手工课,他剪纸可是全班第一,老师还夸过他手巧。
毕竟自己可是有着5级的编织与剪纸才艺。
这个“5级”是什么概念,陈丰也不太清楚,但既然系统给了这个评级,那应该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复制刘婉玉茶艺技能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硬盘,里面装满了关于茶的知识和经验。
现在这个编织与剪纸的5级技能,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吧?
说干就干。
陈丰蹲在地上,把彩纸、毛线、剪刀都拿出来,一样一样地整理好,装进一个小袋子里面。
那个小袋子是以前买衣服送的,布料的,上面印着“xx服饰”的字样,一直扔在柜子里没用过。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下楼后,陈丰将小袋子放进座位下面的空间里面。
那个空间本来是放雨衣和工具的,现在多了这个小袋子,塞得满满当当的。
他拍了拍座位,像是对“大绿”说:兄弟,以后咱俩就不光是跑腿的了,还是手艺人。
这样,以后等单的时候,就可以编织点小物件或者是剪纸玩玩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手机刷多了还眼睛疼。
接下来的几天,陈丰的生活多了一些新内容。
等单的时候,他也不再只是刷手机。
找个阴凉的地方停好车,从座位下面掏出毛线团,一边等订单一边编织。
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怕别人看见觉得奇怪——一个大男人,坐在电动车上编东西,这画面确实有点违和。
他总感觉路过的人都在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或者好笑。
后来发现根本没人注意他——路上什么人都有,别说编东西的,就是练气功的、耍猴的、直播卖惨的,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有一次他看到一个大哥在路边练倒立,头朝下脚朝上,还坚持了十几分钟,旁边的人也就是瞟一眼就走过去了。
还有一次看到一个人在路边卖唱,唱得那叫一个难听,跟杀鸡似的,结果还有几个人往他面前的碗里扔钱。
陈丰想通了:在成都,只要你不当街裸奔,基本上没人会多看你一眼。
就算你当街裸奔,估计也会有人给你递条裤子说:“兄弟,天冷了,莫凉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