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性胫骨假关节,小时候做过几次手术
那意味着她可能从小就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奔跑、跳跃、爬山。
但她还是想去看山顶的风景,哪怕要花钱请人背她上去。
这种倔强,陈丰懂。
他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从小县城来到成都,有点学历,但没背景,只能跑腿。
但他从不抱怨,每天早起晚归,风里来雨里去,一点一点攒钱,想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
“行。”陈丰听到自己说,声音很坚定,“我背你上去。”
心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
她笑了,梨涡深深,笑容灿烂得让阳光都失色。
“真的?你不嫌累?”
“累肯定累,”陈丰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但八百块钱呢,累也值了。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的龙泉山,山峦起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也想去长松峰看看。来成都四年了,还没去过呢。”
“那我们一言为定。”心妍伸出手,做出击掌的姿势。
陈丰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轻轻和她击掌。
“啪”的一声轻响,在喧闹的广场上几乎听不见。
但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秋天的阳光暖暖地照着,远处的龙泉山静静矗立,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陈丰抬起头,望向眼前的龙泉山。
山就在那里,静默地矗立著,像一头沉睡的青色巨兽。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山体上,给层层叠叠的树林镀上了一层金边。
近处的树木还能分辨出种类——深绿的是松柏,浅黄的是银杏,点缀著星星点点的红,那是枫树在秋日里羞红了脸。
再往高处,颜色便融成了一片苍翠的黛青色,朦朦胧胧的,像是哪位国画大师用淡墨晕染出来的。
山路蜿蜒,从山脚开始,一级一级石阶向上延伸,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绕啊绕的,最后消失在密林深处。
陈丰眯起眼,努力往山顶方向看——隐约能看见一个小小的亭子顶,飞檐翘角,在阳光下闪著微光。
那应该就是长松峰观景台了吧?
他也想去看看。
来成都四年了,龙泉山这个名字听了无数次——“春天看桃花要去龙泉山哦!”“夏天避暑龙泉山凉快得很!”“秋天龙泉山的枫叶红了,巴适!”
但他一次都没来过。
不是不想来,是没时间,也舍不得花钱。
跑腿小哥的时间是按分钟计算的,休息一天就少挣几百块。
旅游?
那是奢侈的事。
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不仅能去,还能挣钱去。
他深吸一口气,山里的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混合气味,沁人心脾。
“我背你。”陈丰说,声音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心妍眼睛一亮,那光亮得像山涧里突然跃起的鱼,灵动又鲜活:“真的?你确定?很累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刚才掂量了一下,我虽然不重,但也有八十五斤左右。背这么重爬一千多米的山”
“确定。”
陈丰打断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我体力好,平时跑腿练出来的。一天骑一百多公里电动车,爬几十层楼送货,这点路”
他拍拍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没问题。”
他看着心妍,眼神真诚:“而且我也想去长松峰看看。来成都四年了,总听人说‘站到龙泉山顶,能看到整个成都’,但一次都没来过。
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去可惜了。”
心妍的笑容绽开了,不是那种含蓄的、抿嘴的笑,是敞开的、灿烂的笑,像山花在春风里一下子全开了,明媚动人。
她的梨涡更深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谢谢你,陈丰小哥。”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真挚的感激。
她从那个深蓝色的双肩包里——这会儿已经背在胸前了——拿出两瓶水。
瓶子是运动饮料那种挤压式的,淡蓝色的液体在里面轻轻晃动。
她递一瓶给陈丰:“先喝点水,我们休息五分钟就出发。我准备了能量棒、巧克力,路上饿了可以吃。还有湿巾、纸巾、创可贴、碘伏棉签我都备齐了。”
陈丰接过水,拧开盖子。
是青柠味的运动饮料,他喝了一口,清凉,微甜,带着一点点咸——补充电解质的。
他平时跑累了就买矿泉水喝,两块一瓶,解渴就行,舍不得买这种五六块一瓶的运动饮料。
“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