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青青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其实我早有预感。他最近回消息越来越慢，说‘在忙’的次数越来越多，手机密码换了，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
女人的直觉很准的，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总觉得，三年感情，总该有点信任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但那笑比哭还难看：“结果呢？信任换来了什么？换来了酒店开房，换来了安全套和避孕药。”
她站起来。
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小雅赶紧扶住。
梦梦又递上纸巾，这次青青接了，仔仔细细地擦脸，把那些花掉的妆擦掉，露出原本的肤色——苍白，但干净。
“今天亲眼看到了，也好。”
她说，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发白，“死心了，彻底死心了。就像拔掉一颗烂牙，当时痛得要命，但痛过之后，就好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手机壳是粉色的，上面贴著亮晶晶的水钻，是个兔子的形状。
屏幕已经碎了，左上角蛛网状的裂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碎的，也许是在酒店推门的时候，也许是刚才蹲下的时候。
但她不在乎。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操作了几下。
陈丰的手机响了——不是电话，是平台提示音，特别清脆：“叮！订单‘特殊代办-跟踪服务’已完成，获得五星好评！顾客留言：小哥非常专业，帮了大忙，万分感谢！”
接着是“叮”一声，打赏信息：“顾客青青打赏小费500元。”
陈丰愣住了。
他划开手机，确认了一遍——确实是500元。。
“说好的小费。”
青青看着他，虽然眼睛还肿著，但眼神很真诚，“你今天帮了我大忙，这是你应得的。”
“太多了”
陈丰想推辞，“服务费已经给了，小费不用这么多。而且这单我也没做什么。”
“不多。”
青青摇头，语气不容拒绝，“你让我看清了一个人，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你想，如果我没发现，继续跟他在一起，甚至结了婚，生了孩子，那时候再发现代价有多大？
这钱你拿着，我心里舒服点。”
她说著，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不是手机，不是钱包，是个手工编织的钥匙扣。
毛线织的，粉色的小兔子，巴掌大小，耳朵长长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珠子，亮晶晶的。
兔子怀里还抱着根胡萝卜，也是毛线织的，橘红色的，很可爱。
“这个送给你，我自己编的。”
青青把兔子钥匙扣递过来，“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编东西，钩针一拿，毛线一绕，心就静下来了。
这个兔子是我编得最好的一个，用的是进口牛奶棉，线很软，不容易起球。
眼睛是玻璃珠的，不会掉色。送给你，当个纪念。”
陈丰接过。
小兔子软软的，手感很好，毛线织得很密实，针脚均匀，摸上去暖暖的。
兔子肚子里应该塞了填充棉，鼓鼓的，但又不硬，捏起来很舒服。
“谢谢。”陈丰说，把兔子握在手心。
毛线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不烫，但很温暖，像冬夜里的一杯热牛奶。
“该我谢你。”
青青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笑容很淡，眼睛还肿著，但嘴角上扬的弧度是真实的，“我要回去了，洗个澡，把这一身衣服都换了，睡一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我要重新开始。”
小雅叫的计程车来了，一辆黄色的成都出租，顶灯在雨夜里闪著温暖的光。
青青拉开车门，又回头看了陈丰一眼：“小哥，你人很好。以后如果如果需要编织什么东西，或者想学，可以找我。我免费教你。”
陈丰点点头：“好。”
三个女孩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窗摇下一半，青青的脸在车窗后，苍白，但平静。
她对陈丰挥了挥手。
计程车发动，尾灯在雨幕中拉出两道红色的光痕，然后拐过街角，消失了。
陈丰还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个兔子钥匙扣。
雨还在下，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像在敲小鼓。。
再加上午的285元，今天已经897.5元了。
还没算晚高峰——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晚高峰马上开始，再接几单，今天破千不是问题。
收入很可观，但心情有点复杂。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