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涌动。
这次的蓝光带着水的气息——不是干燥的,不是炙热的,而是湿润的,清凉的。
光幕中出现了一支鱼竿的剪影,在虚空中抛竿,收线,中鱼。
蓝光注入身体。
陈丰感觉对水的感知在发生变化。
不是会游泳了,而是对水域的理解。
知道什么样的水有鱼,什么样的水没鱼;知道鱼在什么水层,什么时间觅食;知道什么天气好钓鱼,什么天气要收竿。
脑子里涌入了大量关于鱼的知识:鲫鱼的胆小,鲤鱼的狡猾,草鱼的贪吃,鲢鳙的滤食。
还有各种钓法:台钓的精细,传统钓的随意,路亚的刺激,海钓的豪迈。
甚至能“闻”到饵料的味道:玉米的甜香,蚯蚓的土腥,商品饵的复合香。
能“感觉”到鱼咬钩的瞬间:浮漂的轻微下顿,竿尖的抖动,线的紧绷。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八秒。
蓝光散去。
陈丰坐陈丰看向窗外——面馆就在河边,窗外就是府南河。
河水缓缓流淌,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偶尔有白鹭飞过,在河面上投下影子。
以前看河,就是看风景。
现在看河,脑子里自动开始分析:这是什么河段?
水流速度如何?
水深多少?
可能有什么鱼?
这个季节该用什么饵?
他甚至能“看”到水下的情况:靠近岸边有水草,是鲫鱼喜欢的地方;河中央有深坑,可能有鲤鱼;水流交汇处有食物聚集,可能有翘嘴
“这就是钓鱼技能带来的视角?”陈丰喃喃道。
他现在看河,不是风景了,是钓场。
多一种技能,多一种看世界的方式。
篮球让他看到空间和节奏,舞蹈让他看到身体和韵律,绘画让他看到色彩和构图,书法让他看到线条和气韵,钓鱼让他看到水和生命。
这些技能,看似和跑腿没关系,但又似乎都有关系。
它们让他的感知更敏锐,让他的身体更协调,让他的生活更丰富。
他吃完面,付了钱,走出面馆。
站在河边,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水的腥味,有桂花的甜味,有面馆的油烟味,混杂在一起,是成都秋天的味道。
他骑上“大绿”,准备去接下午的订单。
九月二十二日,星期一。
成都的天气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昨天还是秋高气爽的艳阳天,今早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雨丝细密如牛毛,斜斜地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把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湿漉漉的雾气里。
陈丰五点半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是被雨声。
雨点敲在窗玻璃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像谁在轻轻叩门。
他躺在床上听了会儿雨声,才翻身起床。
推开窗,一股带着桂花香和泥土味的凉气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雨中的成都,像是被水洗过一遍,颜色格外鲜亮:行道树的叶子绿得发亮,街道被雨水冲刷得黑亮黑亮,连远处的高楼都像是水墨画里晕染出来的,朦朦胧胧的。
“下雨了”陈丰喃喃道。
他赶紧检查“大绿”的雨披——还好,昨晚收工时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储物箱里。
又从衣柜里翻出雨衣,是那种常见的荧光黄外卖员雨衣,胸前印着跑腿平台的logo。
六点半,他准时出门。
雨不算大,但很密,落在雨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区里的桂花被打落了不少,淡黄色的花瓣混著雨水粘在地上,像铺了一层湿漉漉的地毯。
王大爷今天没出来打太极,估计在家躲雨。
保洁李阿姨穿着雨衣在扫地,扫帚划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唰——唰——”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小陈,下雨还跑啊?”李阿姨抬头问。
“跑,客户等着呢。”陈丰推著车,小心地绕过水洼。
“注意安全哈,路滑。”
“晓得!”
“早餐送学小分队”的订单准时来了。
“叮咚”在雨声中格外清脆。
陈丰接单,然后骑上“大绿”,开始了雨中的早餐采购之旅。
雨天的“老陈记”抄手店,生意依然火爆。
门口支起了大雨棚,棚下摆了几张桌子,已经坐了两三个早起的食客。
老板老陈系著围裙,正忙着煮抄手,锅里的白气混著雨雾,朦胧一片。
“小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