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安站在大堂入口处，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他们都穿着黑西装，但西装明显小了，绷在身上，勾勒出魁梧的身材。
一个光头，一个板寸，表情严肃得像在守卫银行金库。
陈丰注意到，他们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每一个进入的人，尤其在那些提包、提袋、提任何东西的人身上停留更久。
就在陈丰前面几米，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被拦下了。
“包里装的啥子？”光头保安问，声音粗哑。
“没、没啥子，就是衣服”男生明显紧张，手不自觉地护住背包。
“打开看看。”
男生不情愿地打开背包，里面露出几瓶矿泉水和零食。
“规定，不能自带酒水零食。”
板寸保安说，语气不容置疑，“要么存前台，要么拿回去。”
“我们就带点水”男生的女朋友试图讲理。
“水也不行。我们这儿有免费茶水。”
光头指了指前台旁边的饮水机，“存还是走？快点，后面还有人。”
小情侣悻悻地去前台存包，嘴里嘟囔著“霸王条款”。
陈丰看在眼里，心跳加速。
但他不能停，一停就显得心虚。
他继续往前走，抱着蛋糕盒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离保安还有三步远时，光头保安的目光扫过来了。
陈丰强迫自己抬头，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还点了点头——就像所有跑腿小哥见到门卫时会做的那样。
但保安没让他轻易过去。
“等一下。”
光头保安伸手拦他，手掌厚实，手背上青筋暴起，“这是啥子？”
他指了指蛋糕盒。
陈丰心里一紧，但脸上笑容不变：“生日蛋糕。顾客过生日，在888包厢，我送蛋糕过来。”
“打开看看。”保安说，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来了。
陈丰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但真面对时还是有点慌。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为难的表情：“大哥，这是生日蛋糕，打开了多不好看。你看这丝带，绑得多漂亮，打开了就系不回去了。”
“规定，自带食品饮料都要检查。”保安重复那句话，像台录音机。
“我晓得规定。”
陈丰点头，酒窝又出来了——他发现紧张时笑，酒窝会更深，“但你看我就是个跑腿的，赚点辛苦钱。顾客订了蛋糕，要求完整送到，我要是打开了，顾客投诉我，我要扣钱的。”
他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恳求：“大哥，理解一下嘛。过生日图个惊喜，你非要在这里打开，惊喜就没了。拜托拜托。”
保安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
陈丰感觉那目光像x光，能穿透纸盒看到里面的啤酒。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手稳稳地抱着盒子，甚至稍微举高了一点，让保安看清楚精美的包装。
这时板寸保安走过来，拍了拍光头的肩膀：“算了，让他上去吧。一个蛋糕而已。”
光头犹豫了一下，看看陈丰诚恳的脸，又看看那个确实像蛋糕的盒子，终于点头：“行吧，你上去吧。不过说好了，要是里面不是蛋糕，被我们发现了，要罚款的——最少五百。”
“放心，绝对是蛋糕。”
陈丰保证道，心里那口气终于松了，“谢谢大哥，你们辛苦了。”
他抱着盒子快步走进旋转门，玻璃映出他有些仓促的背影。
旋转门转得很慢，陈丰感觉像过了十年。
终于转到里面，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香薰的味道——薰衣草混著柠檬，有点刺鼻。
大堂装修得很豪华，挑高至少有六米，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成千上万颗水晶折射著灯光，晃得人眼花。
地面是黑色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影，陈丰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抱着粉色盒子的渺小人影。
前台一字排开，站着六个穿着旗袍的接待小姐，清一色的高个子，大长腿，妆容精致。
她们正在为客人办理包间，声音甜得发腻：“先生晚上好，请问几位？”
“888包厢直走左转上三楼。”
陈丰没去前台，直接走向电梯间。
那里已经等了不少人，电梯门一开，人群涌进去。
陈丰最后一个进，站在最外面，面向电梯门。
电梯里有镜子，四面都是。
他看见自己的脸：额头有汗，t恤领口湿了一圈。
他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
电梯缓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