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复制化妆
    他仿佛在瞬间,以第一人称视角,经历了敏敏过去无数个日夜对镜练习、反复琢磨、观看教程、实践总结的全部过程。

    那些曾经对她而言需要反复尝试才能掌握的技巧,那些她对色彩和形状的天赋感悟,此刻都变成了陈丰大脑里可以直接调用的“程序”。

    几秒钟后,或者说,在陈丰的主观感受里像过了几个小时后,那璀璨炫目的五彩光芒渐渐散去,视野恢复正常。

    出租屋还是那个出租屋,阳光还是那片阳光。

    陈丰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眼,感觉世界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并不是物体的颜色真的改变了,而是他观察事物的角度,突然多出了无数个关于色彩、明暗、质地、结构的维度。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到墙上那张不知道哪任租客留下的、有些泛黄的明星海报上——那是个当红的女演员,妆容精致。

    但此刻在陈丰眼里,那妆容立刻被解构成了一系列细节:“这个底妆打得有点厚,鼻翼两侧轻微卡粉了;眼影的晕染层次还不错,但眼尾的深色叠加范围可以再小一点;

    眼线画得有点生硬,内眼线好像没填满;唇色选得挺好,烂番茄色,很提气色,也适合她的肤色”

    这些分析几乎是自动跳出脑海的,完全不受他控制。

    他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

    这是一双典型的、属于体力劳动者的手,手指不算修长,骨节明显,皮肤不算细腻,掌心有薄茧,指甲修剪得很短,但很干净。

    可现在,这双手在他的感知里,似乎“知道”该如何以最合适的角度握住粉底刷,如何用指腹的温度融化膏状产品,如何用眼线笔的笔尖画出最流畅的线条。

    理论上,这双手现在可以化出堪比专业化妆师、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的精致妆容。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妙,太戏剧性,太不真实了。

    就像一个习惯了挥动锅铲的川菜师傅,突然发现自己脑子里被塞进了一整套法式甜点的烘焙技艺,并且双手立刻拥有了相应的肌肉记忆。

    “我勒个去”

    陈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那张依旧晒得有点黑、带着跑腿小哥特有风尘气的脸,哭笑不得,“这技能我该用到哪个地方去?

    未必送外卖的时候,看哪个顾客脸色不好,跟她说‘美女,我给你补个妆?气色立马好十倍’?怕不是要遭当成神经病打出来哦。”

    他苦笑着,嘴角咧开一个无奈的弧度,摇了摇头。

    行吧,就当是系统又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就像那锅生活老汤,底味是麻辣鲜香跑腿人生,这会儿不小心掉进去一管口红,染了点嫣红,闻著有点怪,但说不定别有风味呢?

    技多不压身,万一万一哪天送单送到某个急着上台忘记化妆的剧团演员家里,或者某个直播公司,还能临时救个场,赚笔外快?

    他只能这样天马行空地、带着点自我调侃地安慰著自己。

    毕竟,生活这锅汤,滋味如何,总要熬下去才知道。

    跨上“老蓝”,拧动电门,车子发出熟悉的嗡嗡声。

    陈丰迎著上午的阳光,驶向成都又一个寻常而又充满未知的日子。

    只是现在,他的眼睛看出去的街道,行人的面容似乎都自动带上了“妆容分析”的标签;路边的广告牌,模特的脸成了他下意识练习审美的对象。

    这感觉,新鲜,古怪,又带着点莫名的期待,就像不知道下一勺舀起来的,会是汤里的哪一味惊喜。

    八月二十六日,下午两点多。

    正是一天中最“攒劲儿”的时候。

    太阳像个烧得发白、不知疲倦的炼钢炉,明晃晃地悬在成都灰蓝色的天幕上,无情地往下泼洒著炽热的光和热。

    空气不再是流动的,而是凝固的、滚烫的液态琥珀,吸进肺里,从鼻腔一路灼烧到胸腔,火辣辣地疼。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蔫头耷脑,叶子卷了边,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尘。

    路面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扭曲晃动的热浪,远处的楼房、车流、行人都在热浪中变形、摇曳,像隔着烧开的毛玻璃看世界,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陈丰刚送完一单冰美式到ifs旁边那栋玻璃幕墙亮得晃眼的写字楼。

    从冷气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大堂出来,一头扎进户外的“桑拿房”,那感觉,像是一块冻硬的黄油直接被扔进了滚油锅,“滋啦”一下,全身的毛孔瞬间炸开,汗如泉涌。

    他后背那件深蓝色的pp跑腿工装,此刻已经湿透了老大一片,颜色深了好几个度,紧紧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不算宽阔但还算结实的背肌轮廓。

    汗水顺着脊柱沟往下流,浸湿了裤腰。额头的汗珠汇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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