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就像成都的茶馆,外面看着朴实无华,里面可能藏着说书先生、变脸大师,或者象棋棋王。
没有太多犹豫,陈丰的意念集中在“象棋(5级)”上。
“确认复制‘象棋(5级)’能力?”
“确认。”
霎时间,熟悉的蓝色光芒再次从面板上涌现,将他包裹。
但这次的蓝光,形态和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
没有流淌的法语音符,没有飞驰的赛车数据流,没有跳跃的游戏技能图标,也没有交织的乐谱线条。
这次的蓝光,在他眼前,在意识深处,展开的是一张巨大而清晰的棋盘!
纵横十九道(实际象棋棋盘是纵九横十,但在意识中更显恢弘),楚河汉界,泾渭分明。蓝色的光线构成了棋盘的经纬,闪烁著微光。
紧接着,一枚枚棋子凭空凝结、浮现:车、马、炮、兵(卒)、帅(将)、仕(士)、相(象)。
它们并非静止的模型,而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棋盘上移动、厮杀、布局、博弈。
海量的信息,不再是文字或代码,而是直接以“棋感”、“棋理”、“棋形”的方式涌入他的脑海、他的神经、他的肌肉记忆。
开局篇:中炮对屏风马的各种变例,飞相对左中炮的稳健,过宫炮对横车的巧妙,起马局对进卒的灵活无数经典开局套路,像一本本自动翻开的棋谱,深深印刻。
中局篇:兑子争先的战术,弃子攻杀的胆略,围魏救赵的谋略,声东击西的诡诈,腾挪转移的灵巧各种中局战术思想和精妙手段,如醍醐灌顶。
残局篇:单车巧胜士象全,马兵如何困毙孤将,炮士如何攻克双士,车兵联攻的凌厉,马炮联攻的缠绵各种残局定式和取胜要领,了然于胸。
更深层的:如何根据对手性格布局设陷(心理博弈),如何预判对手三步甚至五步之后的走法(棋路计算),如何在劣势下寻找翻盘机会(逆境应对),如何在优势下稳妥取胜(控盘能力),如何记忆并复盘整盘对局(棋谱记忆)
浩瀚如海的象棋知识、经验、直觉、乃至那种属于高手的独特“棋感”,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股脑地涌入陈丰的意识。
他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最顶尖的围棋(象棋)ai,瞬间处理、吸收了无数棋局、无数变化、无数前人的智慧结晶。
楚河汉界在他脑海中清晰无比,每一颗棋子的特性、价值、移动规律、相互配合,都如同本能般熟知。
各种经典名局(如“七星聚会”、“野马操田”)、当代高手的对局精华,也化为他思维的一部分。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车把,手指无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推棋的动作——那是“炮二平五”,最经典的中炮开局起手式。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变得更加深邃、专注,仿佛眼前不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而是一张正在激烈交锋的棋盘,他在计算,在推演,在寻找“最优解”。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调整得更加深沉、平稳,心率似乎都微微下降——那是优秀棋手对弈时需要进入的冷静、专注、摒除杂念的特殊状态。
整个过程持续了几秒钟,蓝光如潮水般退去。
陈丰眨了眨眼,视野恢复。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喧嚣的烧烤摊,昏黄的路灯,飘香的夜风,隆隆驶过的公交车。
但他的感知,已经不同了。
他的大脑里,仿佛真的多了一张无形的棋盘。
看到路边并排停著的两辆共享单车,他会自动想到“连环马”;看到路口红绿灯交替闪烁,会想到“仙人指路”试探应手;
看到几个行人错身而过,会想到“子力交换”;甚至看到“老蓝”车头摇晃的熊猫玩偶,都会下意识地分析它晃动的轨迹是否符合某种“棋路”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关节并不特别修长,掌心有薄茧,这是一双普通劳动者的手。
但现在,这双手拿起棋子时,将会稳如磐石,落子时将会精准果断,复盘时将会分毫不差。
他无声地笑了。
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新奇,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象棋5级。
“水碾河棋王”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