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服务日记
    旺财跟了过来,蹲在他脚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不舍。

    “好了,旺财,我要走了,晚上再来看你们。在家要乖乖的。”

    陈丰摸了摸它的头,又对着客厅里或躺或坐或躲的四只猫挥了挥手,“大橘、二白、三花、小黑,再见。”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门后传来旺财一声轻轻的“呜”,还有三花软软的“喵”。

    走下楼梯,走出单元门。

    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起来,透过黄葛树浓密的枝叶,在地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栀子花的香气依旧浓郁。张大爷已经扫完了地,正坐在小板凳上听收音机里的早间新闻。

    “弄完了?”张大爷问。

    “嗯,弄完了。”陈丰把钥匙递还给张大爷。

    “还顺利?”张大爷接过钥匙,随口问道,但眼神里带着探究。

    “挺顺利的。”陈丰笑了笑,没有多说,走向他的“老蓝”。

    跨上车,拧动电门。

    电瓶车发出轻微的嗡鸣,载着他驶离花香苑,重新汇入成都早晨越来越繁忙的车流和人潮之中。

    他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猫毛和旺财的气味,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顺利完成后的轻松和淡淡满足。

    这固定节奏的第一天早上,开了个好头。

    而接下来的一周,他将继续与这五个性格迥异的毛孩子,在这充满烟火气的老小区里,度过每一个相似的、又充满细微不同的清晨与黄昏。

    晚上七点,成都的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但已经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黛青色。

    西边的天际残留着一抹橙红的晚霞,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橘子汽水,慢慢洇开在蓝灰色的画布上。

    街灯陆续亮起,暖黄色的光晕一团一团的,吸引著飞虫在周围嗡嗡盘旋。空气里的热浪退了些,但湿度依旧,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子河水的腥气和路边夜来香甜腻的香。

    陈丰骑着“老蓝”,准时出现在花香苑小区门口。

    他特意绕了点路,去宠物店买了一小袋猫草种子和一管宠物专用化毛膏——这是他白天观察时想到的,二白毛长,三花最近舔毛频繁,需要预防毛球症。

    “小陈,又来了?”

    门卫张大爷正坐在门卫室门口的小板凳上,端著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著浓得发黑的茶叶,缸身上印着“先进工作者”几个褪色的红字。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字背心,露出两条枯瘦但结实的胳膊,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著。

    “嗯,晚上这次主要是遛旺财,再收拾一下。”

    陈丰停好车,从车篮里拿出那袋猫草种子,“张大爷,这个先放您这儿一下,等会儿我下来拿。”

    “啥子好东西哟?”

    张大爷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猫草?哦哟,你还讲究。放这儿嘛,丢不了。”

    他接过小袋子,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桌上还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放著川剧折子戏。

    陈丰谢过,熟门熟路地往三栋走去。

    傍晚的小区比早上热闹。

    楼下空地上,几个穿着花睡衣的大妈正聚在一起摆龙门阵,声音嘹亮,内容从菜价涨了到谁家媳妇生了,信息量巨大。

    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尖叫着跑过,差点撞到陈丰。

    一个老头坐在单元门口的藤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听到精彩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爬上七楼。

    这次陈丰脚步轻快了许多,呼吸也均匀。

    才到六楼半,就听见702门后传来爪子挠门的“刺啦”声,还有旺财闷闷的、带着兴奋的“呜呜”声,隔着门板,不太清晰,但陈丰能分辨出来——那是期待的声音。

    他笑了,加快脚步。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金色的脑袋就迫不及待地挤了出来,湿漉漉的鼻子蹭到陈丰的手背,热乎乎的。

    旺财的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整个屁股都在跟着扭动,嘴里发出急促的“哼唧”声。

    “好了好了,旺财,莫急。”

    陈丰侧身进屋,顺手带上门。

    他蹲下身,旺财立刻把前爪搭在他膝盖上,舌头伸得老长,哈哈地喘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陈丰揉了揉它耳后的绒毛,那里是狗最喜欢的抚摸点之一。

    旺财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这通常是猫的声音,但从这只金毛喉咙里发出来,格外有趣。

    换好鞋,陈丰没有立刻去拿遛狗绳。

    他先扫了一眼客厅。大橘一如既往地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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