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葱油香气扑鼻,刘芸吃第一口时眼睛都亮了。
5级厨艺,炉火纯青。
做一顿适合老人的生日晚餐应该没问题吧?
但万一呢?
这个念头像只讨厌的苍蝇,在脑子里嗡嗡乱转。
万一老人特别挑剔?
备注里说了,母亲以前在单位食堂当过厨师,嘴巴刁。
那种老厨师,尝一口就知道你盐放了多少克,火候差了几秒钟。
万一口味不对?
虽然要求清淡,但“清淡”和“没味”是两回事。
老人胃口本来就不好,做得太寡淡,更吃不下了。
万一
群里还在刷屏,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主管说了,这单要是搞砸了,影响平台声誉,以后这种高端单子就少了。”“王经理”又发话了,这次语气严肃。
“谁敢接啊?咱们跑腿的,有几个真会做饭?煮个方便面还差不多。”“九眼桥车王”发了个无奈的表情。
“我倒是会做几个菜,但也就是家常水平。人家要求‘厨艺精湛’”“龙泉山车神”自嘲道,“我的‘精湛’仅限于西红柿炒蛋不糊锅。”
“听说客户是魔都的白领,要求高得很。他母亲以前好像还是什么单位的厨师,嘴巴刁。”“宽窄巷子飞毛腿”不知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
陈丰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单”按钮上方,微微发抖。
树荫外,太阳把马路晒得发白,热气从地面蒸腾起来,远处的景物都在热浪里扭曲变形。
一只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声音刺耳。
480元。
五星好评——这种特殊订单,如果做好了,顾客肯定会给五星吧?
还有可能复制新的能力——能出得起200元小费、在魔都工作的白领,肯定有不错的技能吧?
说不定是“高级编程”,或者“项目管理”,或者“金融分析”随便哪一个,都比他现在这些技能值钱。
赌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胸膛都鼓起来了。
然后,食指落下——
点了“接单”。
屏幕一闪,弹出提示:“叮——接单成功!请尽快联系顾客。”
几乎同时,群里瞬间炸了:
“卧槽!陈丰接了!”“飞奔的小李”第一个发现。
“陈丰你会做饭?没听你说过啊!”“胖哥不胖”发了个震惊的熊猫头。
“兄弟,稳不稳?别砸了咱们群的面子啊!”“锦江闪电”
“陈丰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藏得够深啊!”“春熙路车神”发了个“刮目相看”的表情。
!”“郫县豆瓣酱”倒是挺仗义。
但他没工夫回复——时间紧迫,现在两点十分,四点就要开始服务,他得赶紧联系顾客、确定细节、取蛋糕鲜花、买菜、赶到顾客家。
他立刻退出群聊,点开订单详情,拨通了顾客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四声,每一声都像敲在陈丰心上。
他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著t恤下摆,把那块布料揉得皱成一团。
“嘟——嘟——嘟——咔。”
接通了。
一个略带疲惫的男声传来,普通话很标准,但尾音带着一点成都口音,像在火锅里涮过的京片子,有了本地的烟火气:“你好。”
“您好,我是pp跑腿骑手陈丰,刚刚接了您的生日陪伴订单。”
陈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他清了清嗓子,把刚才因为紧张而发紧的喉咙放松下来,“想跟您详细沟通一下具体要求。”
“哦,好。”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能听见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还有隐约的人声,像是在办公室里,“我叫周元宏。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是我妈六十五岁生日,我在上海有个重要项目走不开,回不去。”
他顿了顿,键盘声停了:“我爸身体也不好,高血压,不能太劳累。我就想找个人,替我给我妈过个生日。”
陈丰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很轻,但陈丰听到了。
“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胃口差,瘦了七八斤。”
周元宏的声音低了些,像是怕被别人听见,“我爸带她去看过医生,做了全套检查,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年纪大了,消化功能弱,加上可能有点心情不好。
我在上海,一年回不来几次,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想我。”
他又停顿了一下,这次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