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系扣子的时候故意漏掉了最上面两颗,领口往两边敞开。
露出一小片白淅的胸口和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身上。
那件白衬衫在她身上反而比任何华服都更衬她的美。
一种随性而危险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塞西莉娅的轮椅停在门口,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得象一面不起风浪的湖水。
但轮椅扶手下的金属已经开始微微颤斗,她的声音不大。
每一个字都象冰珠子砸在石板地上,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滚出来。”
说完这两个字她便转动轮椅,头也不回地沿着走廊往外滑去。
白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从头到尾没有再多看顾颜一眼。
“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
傅晚晴朝顾颜歪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她平时在院子里端汤碗时一模一样。
明媚干净没心没肺,她把散乱的粉色长发从衬衫领口里拨出来甩到肩后。
然后赤着脚跟在塞西莉娅的轮椅后面走了出去,她的脚步声很轻。
踩在木地板上几乎听不到,宽大的白衬衫在她身后轻轻飘着。
顾颜想去追,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腰侧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
他扶住门框站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那几个淡红色的吻痕。
真是草了,刚才那丫头骑在他身上跟只发了疯的小野猫一样。
力气大到离谱,亲得他嘴唇到现在还在发麻。
他换好衣服推开门追出去,走廊里已经空荡荡的。
老银杏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着,院门大敞着,门轴还在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