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夜风裹着远方隐隐的雷鸣,大片大片的乌云正从天边压过来。
把月光一点一点地吞没,塞西莉娅的轮椅停在河边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河面泛着冷冽的月光,水波被夜风吹得层层叠叠地涌向岸边。
傅晚晴赤脚踩在草地上,几根草叶从她白淅的脚趾缝里钻出来。
宽大的白衬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下面两条又长又直的腿。
“他早晚会死在你手里。”
塞西莉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象冰刃划过玻璃,在空旷的河滩上格外清淅。
“你每一次碰他都在消耗他的寿命,你以为你的治愈异能是在帮他。”
“其实是在加快他的死期,你给他熬那些汤,天天黏在他身边。”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让他离死亡更近一步。”
“陈小姐说得好象自己没碰过他一样。”
傅晚晴歪着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笑意,嘴角却弯着那个标志性的小太阳弧度。
“上次在房间里抱着他不松手的是谁,在银杏树下亲他的又是谁。”
“陈小姐碰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的寿命,他给你治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离他远一点。”
“你碰得,幼瑶妹妹碰得,姐姐也来找他了,偏偏我碰不得。”
“就因为我没有正式的名分,就因为我是后来才被找回来的那个。”
“我是他的未婚妻。”
塞西莉娅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眩耀也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笃定,象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未婚妻了不起呀,又没领证,我还是他的终生保镖呢。”
傅晚晴把终生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淅。
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阵极细微的嗡鸣声,象是无数只蜜蜂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同时振翅。
草地上散落的碎石开始轻轻颤斗,河边的金属护栏发出细密的咔咔声。
塞西莉娅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
河滩上数不清的石子同时腾空而起,每一颗石子都在她的磁力操控下精准地指向傅晚晴。
她的白发在磁场的烈风中狂乱飞舞,宽大的白衬衫被风压紧紧贴在少女身上。
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双腿的轮廓。
傅晚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被压出的褶皱,又抬头看了看塞西莉娅。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摆出一个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赤足在草地上轻轻一踏便如一颗炮弹般朝塞西莉娅直冲过去。
她的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粉色残影,在迎面撞上那片石弹之前猛地侧身闪过了第一波攻击。
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过她的肩膀,皮肤上立刻绽开一道口子。
但那道伤口在眨眼之间便重新愈合了,连一滴血都没来得及流出来。
“你就这点本事。”
傅晚晴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她已经绕到了塞西莉娅的侧后方。
赤足在草地上滑出一道弧线,塞西莉娅连头都没回。
河滩上散落的金属碎片在她的磁场牵引下猛地拔地而起,在她身后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网。
傅晚晴一拳砸在网上,金属丝割破了她的手指和手背,伤口深可见骨。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些伤口在她抽回手的瞬间就开始愈合了。
新生的皮肤比婴儿还光滑。
“你打不穿我的磁场。”
“那你也甩不掉我,你今天用磁场打退了一个我,明天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身边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你能用磁场把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打跑吗。”
“那你第一个该打跑的是你自己。”
“闭嘴。”
塞西莉娅的双手猛然合拢,河面上所有的金属碎片同时腾空而起。
在空中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金属之墙,那道墙遮住了半个天空的月光。
阴影笼罩了整片河滩,她白发在磁场风暴中狂舞,冰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冷得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墙面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电光,然后整面墙朝傅晚晴压了下去。
傅晚晴没有退,她仰头看着那面遮天蔽日的金属之墙,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深吸一口气挥拳迎了上去,拳头与金属墙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河面的水被震得炸起数迈克尔的水柱。
金属墙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裂纹像蛛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