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吃这一套,你多在他面前晃晃,穿得好看一点,说话温柔一点。”
“多诱惑诱惑他,他迟早会动心的。”
傅时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娘,我是去执行任务,不是去相亲。您让我诱惑他,这个我不太会。”
林婉清在电话那头几乎是直接打断了她,语速快得象连珠炮。
“什么不会?不会就学!你从小就是太要强了,什么都自己扛。”
“现在你扛了这么多年,也该找个能配得上你的人了。”
“顾颜是大夏最杰出的年轻人,你要是能跟他走到一起,对傅家、对国家都是好事。”
“这也是为了国家!你不是说过愿意为国家付出一切吗?”
“现在国家需要你做的不是去秘境里跟异兽拼命,而是去抓住一个好男人的心。”
“你能做到前者,为什么不能试试后者?”
傅时微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目光落在露台栏杆上攀着的一朵蔷薇花上。
花瓣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颤动,她沉默了良久。
最后她闭上眼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层极淡的妥协。
“我知道了,我试试。”
她刚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主考台那扇厚重的木制大门便再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走出来的不只是诸葛云图和沉幼瑶两个人,而是一整排穿着正装的超能者协会高级官员。
诸葛云图站在主考台最前方,手里的羽扇轻轻一挥,整个广场的扩音系统同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每一个字都象钉子一样扎在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诸位,今日有一件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要向各位宣布。”
“本届武考总状元沉幼瑶,在三项测试成绩全部位居榜首之后,由老夫亲自在密室中为她进行了三殿考核。”
“三殿者,协会实战为第一殿,首辅文试为第二殿,帝君问心为第三殿。”
“每十二年才有一人能有资格走完这三殿考核,大夏立国以来,能通过三殿考核者不过十人。”
“沉幼瑶,已经全部通过了。”
整个广场寂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炸开了锅。
有人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矿泉水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几个穿着京海校服的考生面面相觑,刚才还在讨论柳寒江和赵钧谁更强的那些人此刻全都哑口无言。
赵钧本人站在选手休息区里,手里还握着那瓶没拧上盖子的水,水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他完全没有察觉。
柳寒江靠在墙角,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在秘境里被沉幼瑶正面击败,那种滋味比输了比赛还要难受十倍。
三殿状元,每十二年才出一个,大夏立国近百年,能挂上这个称号的人用两只手就能数完。
而眼前这个满身灰尘、左臂上还缠着带血绷带的少女,就是这个时代的天选之人。
诸葛云图抬起手示意全场安静,然后转过身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沉幼瑶。
他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带着一种长辈面对晚辈时特有的慈祥与郑重。
“沉幼瑶,你已通过三殿考核,按大夏律制,你可以向老夫当面提出一个请求。”
“说吧,你要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穿着浅蓝色运动服的少女身上。
她的左臂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马尾有些散了,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脸上蹭了好几块灰,但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很直。
嘴角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顾颜站在观众席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主考台上的沉幼瑶,瞳孔猛地一缩。
那双眼睛不是深棕色的,是血红色的。那是沉幼薇的眼睛。
那个眼神不是沉幼瑶那种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期待,而是一种慵懒而笃定的居高临下。
象是在看一场即将发生的、由她自己亲手导演的好戏。
沉幼薇什么时候把身体控制权接过去的?是在秘境试炼的时候,还是在问心的时候?
顾颜忽然有了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象是有人在他胃里放了一块冰。
沉幼薇站在主考台上,血红色的瞳孔缓缓扫过全场,目光所到之处,那些挺起胸膛的年轻才俊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翘起的弧度里带着一种所有人都看得出的从容与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