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婚姻。可是为什么会有未婚妻?父母和首辅明明说的是顾颜还没有婚约。
裴有仪听到“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丰润的朱唇微微张了一下。
手里的玉簪差点从指间滑落,她转过头看向顾颜,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但她很快收起了脸上的震惊,重新换上了那副知性温婉的笑容,只是声音里多了一层极淡的锋芒。
“顾大师,这件事好象没有听你提起过。陈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
“但顾大师现在的身体状况你应该也清楚,他需要的是静养和治疔。”
“订婚不是儿戏,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每一个决定都牵扯到太多东西。”
“有些事不是一时冲动就可以定下来的,需要从长计议。”
塞西莉娅推着轮椅往前移了半寸,刚好把自己的位置调整到跟裴有仪正对的方位。
轮椅的轮子碾过石板地面发出一声轻响,她微微抬起头看着裴有仪。
冰蓝色的眸子里依旧波澜不惊,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容忽视的笃定。
“裴夫人,我不是在儿戏。他的身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是因为我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况,我才更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您说的那些道理我都懂,但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她说完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顾颜,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藏着一闪而过的柔软。
顾颜夹在两个人中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裴有仪已经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她的手指温热而柔软,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手腕上。
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
“小颜,不行。这件事你得再好好想想,你现在的情况跟普通人不一样。”
“不适合操劳这些事情。语冉还在家天天念着你呢,你要是就这么订婚了,我这个当母亲的怎么跟她交代。”
顾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应,塞西莉娅的手已经从另一侧伸过来,稳稳地握住了他的左手。
她的手指微凉而修长,扣在他的掌心下方,象是在宣告某种不需要言说的主权。
就在这气氛微妙到几乎要凝固的时刻,主考台那扇厚重的木制大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诸葛云图手里握着那柄羽扇缓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满身灰尘但腰背挺得笔直的沉幼瑶。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一瞬间被吸引了过去。按照大夏武考的传统,武考总状元的最后一个环节是“问心”。
由当朝首辅亲自在密室中向状元提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私密的,只有首辅和状元两个人知道问了什么答了什么。
能通过问心才算真正完成了武考的所有程序,没有人知道诸葛首辅问了沉幼瑶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沉幼瑶答了什么,但从诸葛首辅脸上的笑意来看,她是过了。
沉幼瑶走出来的时候眼框微微有些泛红,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微笑。
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声惊呼:“那不是傅家的武安侯吗?傅时微,传闻SS级强者,她怎么也来了。”
“还有顾大师也在那边,快看那边,帝国之璧本人。他旁边那几个女的是谁啊。”
“那个坐轮椅的好象是陈家大小姐,我在新闻上看到过她,白头发蓝眼睛,气质跟仙女一样。”
“那个粉头发的好象是傅家新找回来的真千金,叫什么傅晚晴的。”
“还有那个穿旗袍的夫人,那不是裴家的当家主母吗?天哪,这些都是什么大人物。”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全都挤在一起了。傅家、陈家、裴家,京海三大家族到齐了两个半,这场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广场上的气氛在沉幼瑶离开主考台之后重新变得微妙而紧绷。
塞西莉娅还握着顾颜的左手,手指微凉而修长,裴有仪还抓着他的右手,掌心温热而柔软。
两个人谁都没有松手的意思,象是在一场无声的拔河比赛中各自占据了一端。
傅晚晴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在塞西莉娅和裴有仪之间来回扫了好几圈。
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一直没有说话,但那股沉默本身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傅时微刚才接了个电话已经走到观众席外面的走廊上去了。
她的深蓝色背影在走廊尽头轻轻晃了一下,然后被厚重的门板遮住了。
顾颜站在原地,左手被塞西莉娅握着,右手被裴有仪抓着,傅晚晴在旁边眯着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