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在确认他说的每一个字是不是真心的。
走廊里的晨风吹过来,把她的马尾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吃棒棒糖时更轻更淡。
但眼睛里的光却更亮了一些。
“好吧,我跟他们说一声。”
“不过这次你别再半夜偷偷往地下室跑了。”
“再被老鼠吓到我可不管你。”
她把棒棒糖重新放回嘴里,转身往院子外面走。
马尾在背后晃来晃去。
顾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把嘴里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也换到了另一边。
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力道很轻,象是在拍一只小猫。
“知道了,我的保镖大人。不过你也别太紧张,上泸现在到处都是巡逻队,出不了什么大事。”
傅晚晴被他拍了这一下,眼睛里的郑重被打散了几分,嘴角又翘了起来。
很快他们便打车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
六层小楼还是跟之前一样安静,墙上的瓷砖又脱落了几块。
楼道口停着几辆落了灰的电动车。
顾颜深吸一口气跟着傅晚晴走了进去。
养父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看到顾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顾先生来了,快进来坐,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养母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前插花,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枝叶。
看到顾颜也站了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晚晴这孩子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家里都没准备什么菜。”
顾颜连忙说不用客气自己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养母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边走边念叨着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新鲜排骨。
傅晚晴跟养父养母说带顾颜回房间坐坐。
顾颜跟在她身后穿过那条熟悉的走廊,心里已经在盘算那个日记本的位置。
上次他把日记本放回了床头柜最外面的抽屉,如果傅晚晴没有收走的话应该还在那里。
进了房间之后傅晚晴说她去厨房帮养母洗菜,让顾颜先在房间里歇着。
她转身出门的时候马尾在门框边晃了一下,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颜站在房间中央没有马上动手,他先仔细环顾了一圈。
床头柜最外面的抽屉关得严严实实,他把手按在抽屉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轻轻拉开。
那本粉色封面的日记本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跟他上次离开时放在一模一样的位置,上面的小花朵已经有些褪色了。
他翻开日记本直接找到纪元94年3月2号那篇。
那个中年大妈来借房子被拒绝之后,日记后面的内容他上次没来得及看。
他的手指翻过那一页,接下来的字迹明显比前面用力了一些。
“纪元94年3月3号,阴。”
“爸妈不同意借房子,大妈就站在门口骂了一整个下午。”
“她骂的话很难听,什么断子绝孙,什么活该瘸腿,什么外地人就该滚出去。”
“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听,隔壁的邻居都不敢出门。”
“我坐在房间里用力捂着耳朵,但她还是骂个不停。”
“纪元94年3月4号,小雨。”
“今天早上推开门,门口全是垃圾。”
“烂菜叶,臭鸡蛋壳,还有用过的卫生纸,堆了整整一袋子。”
“门口的地毯被脏水浸透了,踩上去又黏又臭。”
“我刚出门去上学,楼上就泼下来一盆冷水。”
“那个大妈站在楼梯口看着我,手里还拿着空盆子,脸上堆满了笑。”
“她说哎呀不好意思,没看到你。”
“养母听到动静冲出来,把她骂了回去。”
“但她走的时候还在笑,说这房子她儿子结完婚就会还给我们,我们迟早会同意的。”
“纪元94年3月5号,阴。”
“今天放学回家的时候发现门口又堆了垃圾,比昨天还多。”
“防盗门上被人用红油漆写了四个大字,欠债还房。”
“养父拄着拐杖在门口站了很久,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垃圾一袋一袋拎到了楼下。”
“我帮他拎的时候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但他还是在跟我说没事的,晚晴你先回房间写作业。”
“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