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94年3月6号,阴。”
“我真的很难过,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她的错,却是我们在受委屈。”
“吃晚饭的时候爸爸妈妈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妈妈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说晚晴多吃点,这几天受委屈了。”
“爸爸的嘴角也翘着,但他不说话。”
“我问他们怎么了,妈妈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坏人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纪元94年3月7号,凌晨。”
“今天晚上妈妈让我去地下室帮忙,说有个人受伤了需要我治疔。”
“我跟着她走下去,台阶很黑,血腥味很重。”
“角落里绑着一个人,嘴上塞着布条,脸上全是青紫和血痕。”
“我走近了才看清楚那张脸,怎么好象是那个大妈。”
“我的手在发抖,我问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把工具递给我,让我用异能帮她止血。”
“我不敢说不,我怕妈妈会失望。”
“我一边治疔一边在抖,那个大妈睁着眼睛看着我,嘴里塞着布条发不出声音。”
“我不明白,我真的很害怕。”
顾颜看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被养母叫到地下室去治疔一个被绑起来的活人。
她当时该有多害怕。
就在他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时候,客厅方向忽然传来傅晚晴清脆的声音。
“顾颜,水烧好了,要不要先喝杯茶。”
顾颜猛地回过神来,迅速合上日记本放回抽屉里。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封面上的小花朵重新朝向跟之前完全一致的角度。
他站起来深吸两口气调整了一下心跳,脸上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神色。
几乎就在抽屉把手归位的同一瞬间,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傅晚晴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
她的马尾在门口晃了一下,笑容还是很甜,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