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晴哼了一声,插上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嗡地响,她的动作很利索,手指在发丝间快速地拨弄着。
她把头发倒过来吹,整个人弯腰九十度,粉色长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
从发根吹到发尾,手指从中间穿过去一缕一缕地分开。
长发被她吹得蓬蓬松松的,象是被晨风吹起的一片粉色的云。
她直起身来甩了甩头发,几缕碎发飞起来又落在额前。
那股洗发水的香味在房间里彻底散开,还是那股桃子味。
但她耳根是红的,红得发烫,红得象要滴血。
因为她一抬头就能看到顾颜靠在窗边的身影。
他的侧脸被窗外的晨光照着,轮廓干净得象刀削的。
而自己现在就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站在他面前。
背后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凉凉的空调风吹在肩膀上。
吹好头发之后她拔掉插头,把吹风机收进抽屉里。
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在顾颜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床,台灯的暖光落在中间。
顾颜还靠在窗边,她坐在床沿上,手指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着。
她先开了口,声音没有之前那么轻快了。
“地下室里那些东西,是我养父养母放的动物肉。”
“他们以前在农村就是做屠宰的,习惯了自己腌肉囤着。”
“怕邻居说闲话,就放在下面,我说了他们好几次了也不听。”
顾颜听完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原来是这样,那味道确实挺大的,我一靠近厨房就闻到了。”
“我就说我睡不着随便走走,听到厨房有动静就过去看看。”
“没想到下面还有那么个地方,吓了一跳。”
傅晚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铄。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象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顾颜也看着她,目光很平静,象是在说我信了。
两个人的对话象是一场默契的哑剧。
每一句台词都天衣无缝,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出戏谁都没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