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都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
“外面还包了防水布,老鼠咬不动,野猫也拖不走。”
“不过刚才好象听到最里面有什么声音。”
她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让空气都凝固了。
“会不会是有人进来了。”
这句话一出来,底下变成了彻底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连角落里滴水的声响都变得格外刺耳。
顾颜握紧了镇魔刀,指节泛白。
刀柄被他的掌心攥得发烫。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像打鼓一样响。
他甚至怕自己的心跳声会暴露位置。
灯光停在了台阶中间的位置,没有再往下照。
那盏灯的光刚好照不到墙角,光照的边缘离他们只差不到一米。
几秒钟后,养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个姓顾的小子今晚住在这里。”
“会不会是他,晚晴带回来的那个。”
养母沉默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
“去晚晴房间看看,确认一下。”
“万一真是他,这事就不好办了。”
这句话象一根冰针扎进顾颜的后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去晚晴房间,那就彻底露馅了。
床上只有一个枕头,被子下面空荡荡的。
人不在,刀也不在,什么都没了。
虽然看不清这地下室里到底堆了什么。
但这种浓度的血腥味和尸臭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晚晴的养父养母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至于傅晚晴本人,至少现在她还没有把他抖出去。
她在护着他,至少在护着他不被发现。
顾颜的脑子飞速转着,想着各种应对的方案。
硬闯的话楼梯太窄,一打二没有胜算。
藏在这里的话他们下来搜就死定了。
傅晚晴象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把嘴唇凑到他耳边。
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你别出声,我去把他们弄走。”
“之后跟你解释,很快。”
她的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垂在说。
顾颜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现在只能信她,或者说没有别的选择了。
傅晚晴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站起身来。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在黑暗里看不清。
但走出来的那一步迈得很稳。
她没有尤豫,直接朝台阶走了过去。
“爸,妈,你们在下面干嘛呢。”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清脆的调子。
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很自然。
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这个声音突兀得有些不真实。
顾颜听到她赤脚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
“晚晴,你怎么在这里。”
养母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
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和警剔。
“你这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厨房来干什么。”
“我下来检查一下,刚才好象听到下面有动静。”
傅晚晴的语气很随意,象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怕是有老鼠跑进来了,就下来看看。”
“结果你们也在,早知道我就不下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埋怨。
“下面黑乎乎的,我都没看清楚踩了什么。”
“好象踩到个软的东西,该不会真有死老鼠吧。”
养父咳嗽了两声,拐杖在地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些杂物和废品。”
“你妈之前腌的咸菜也放下面了。”
“以后晚上别一个人下来,楼梯又陡又窄。”
“摔了怎么办,你这孩子怎么总是不听话。”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没事嘛。”
傅晚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那你们也快点上来吧,下面又冷又潮的。”
“年纪大了别老往下面跑,腿脚又不好。”
“上次你不是说膝盖疼吗,地下室这么潮更该少来。”
养母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一些。
“行行行,我们这就上去。”
“你先回房间吧,我们把下面收拾一下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