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没有飞走。
它只是收拢了翅膀,落在了燧的肩头。
燧看着肩头的鸟,越看越觉得它和之前不一样了。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那双明珠似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帮了我大忙。”燧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鸟的脑袋,“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五彩怪鸟看着他。
燧想了想,抬头看了看那棵参天古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燃着的火苗。
“玄。”
“怎么样?你以后就叫“玄”了。”
五彩怪鸟歪了歪头,然后从燧的肩头飞起来,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燧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行,你喜欢站就站吧,别拉我头上就行。”<
燧把火种护在怀中,站起身,大步流星,朝部落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带回了比鹿肉更珍贵的东西。
火改变了部落的一切。
燧把火种带回部落的那天,所有人都在看他。
老人们颤巍巍地伸出手,靠近火焰,感受那久违的暖意。
燧站在人群中间,把火种放进一个用石头垒成的浅坑里,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
然后,蹲了下来,捡起一根枯枝和一根硬木,再加了点树叶,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演示。
“大家,都看好了。”
开始手搓钻木,很快,木头热了,焦了,冒烟了,然后,火苗窜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燧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脸上却挂着笑。
“你们也能学会。”他说,“谁都可以学会,不难,就是得耐得住性子,多试几次。”
他走到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面前,把枯枝和硬木塞进他手里。
“你来试试。”
小伙子笨手笨脚地钻了几下,什么都没发生。他涨红了脸,想把东西还给燧。
燧不接,继续鼓励他:“再来。”
小伙子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燧就蹲在他旁边,看着他,一遍一遍地说“再来”。没有训斥,没有不耐烦,就是那种亮堂的、让人心里踏实的语气。
第七次的时候,终于冒出了第一缕烟。
小伙子愣住了,然后猛地抬头,看着燧,欢呼道。
“大燧!”
那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大燧”。
燧咧嘴笑了,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行了,以后你就是咱们部落的第二个钻火人了。多练,别让火灭了。”
那天晚上,部落里第一次有了不灭的火。
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驱散了野兽的嚎叫,烤熟了的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孩子们围着火堆又跑又跳
玄从他头顶飞下来,落在火堆旁的一块石头上,眯着眼睛,像是在享受火焰的温度。
一个小女孩走过来,指着玄问:“大燧,这只小鸟好好看,它叫什么?”
“玄。”燧说。
“玄?”小女孩歪着头,“好奇怪的名字。”
“嗯,奇怪。”燧笑了笑,“但就是这只奇怪的鸟,帮了我大忙。没有它,就没有这堆火。”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几年过去了。
燧的头发里有了几根白丝,额头上多了几道皱纹,肩膀却依旧宽厚,脊背依旧挺直。
他从“燧”变成了“大燧”,又从“大燧”变成了“燧人氏”。
方圆千里的部落都听说了他的名字,听说了“火”的故事。有人来学钻火,有人来借火种,有人来投靠。部落越来越大,火种越来越多,大燧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他和女人们一起搓麻绳,搓得又快又好,还教她们一种新的编法,能让绳子更结实。
几年过去,玄也变了。
当初那只拳头大的五彩小鸟,如今已经长成了比人还高的巨鸟。羽毛依旧五彩斑斓,多了几分炫彩光泽,那双明珠似的眼睛,变得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穿人心。
由于体型问题。它不能再站在大燧的头顶了。
但它没有离开。大
燧走到哪里,它就飞到哪里。大燧上山打猎,它就落在最高的枝头,帮他盯着猎物的方向,大燧坐在火堆旁发呆,它就在他脚边,把头埋进翅膀里打盹。
部落里的人说:“玄就像大燧的影子。”
燧听了,哈哈大笑:“你们见过会飞的影子?”
后来,大燧和华胥氏结为夫妇了。
那天,部落里燃起了最大的篝火。所有人都围着火跳舞、唱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