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来听课的人一天比一天少,太渊计划是隔天开讲一次,也就三次课下来,已经没有人了。
公孙玲胧站在院门口,望着空荡荡的竹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还记得赵国丞相郭开,在风雪中跪了几天几夜最后晕倒,就是为了请自家老师出山0
两厢一对比,公孙玲胧只是觉得————世事又荒诞又好笑。
太渊喝了口茶,笑了笑。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既然没人来,就不讲了。正好我也省点口水。”
他说得轻描淡写,转身就回了竹院,拿起一把扫帚,开始扫院子里的落叶。
公孙玲胧看着老师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就这样————结束了?”
她以为老师会感慨,会叹气,会至少说一句“可惜了”。
但什么都没有。
太渊扫完了落叶,又去给院角的野兰浇了水,然后,他搬了把竹椅坐着,晒着太阳,打了个盹。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象是真的睡着了。
这件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公孙玲胧看着那个打盹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触。
这————大概就是老师说的“平常心”吧。
不是不在乎,是不执着。做了该做的事,结果如何,不强求。
有人听就讲,没人听就不讲。
扫扫院子浇浇花,晒晒太阳打打盹。
最近,白凤有了一个让墨鸦眼红的新伙伴。
那是一头巨鸟。
——
通体雪白,羽翼如霜,双翅展开,足有三丈有馀。
喙如弯钩,爪如利刃,一双赤金色的眼睛凌厉而高傲,但在看向白凤的时候,那眼神会变得温顺而柔和。
这只巨鸟,就是之前白凤在山中救助过的那只。
那天清晨,白凤忽然听到一声清亮悠长的鸣叫。
声音从高空传来,他抬起头,便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俯冲而下。
它落在大树上,粗壮的树枝被压得猛地一沉。
白凤认出了这只鸟。
巨鸟从枝头跃下,它俯下身子,把脑袋凑到白凤面前。
白凤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羽毛如缎,触手温滑。巨鸟眯了眯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咕咕声。
从那天起,巨鸟就不走了。
白凤给它取了个名字——【白凤凰】。
墨鸦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抽了好半天:“你管一只鸟叫凤凰?”
白凤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墨鸦看了看那只巨鸟,它正用那双赤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啄你”的意味,锋利的喙微微张开,又合上。
“咳————没意见。”
墨鸦干咳一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但真正让墨鸦羡慕的,是白凤在他面前显摆的样子。
那天傍晚,夕阳把整片蜀山染成了金红色。
白凤双臂抱胸,稳稳地站在白凤凰的背上,从天空掠过蜀山的千峰万壑。
晚风把他的头发吹得飞扬起来,衣袍猎猎作响。
“锵””
白凤凰双翅一振,扶摇直上,穿过了云层,在天空中化作一个小小的白点。
然后又迅速俯冲下来。
风声呼啸,白凤纹丝不动,甚至没有扶任何东西。
他就那样站在鸟背上,双手抱胸,身姿挺拔,从云端直坠而下,在即将撞上地面的瞬间,白凤凰猛地展开双翅,稳稳地滑了出去,贴着树梢掠过,带起一阵狂风。
墨鸦站在地上,仰着脖子,眼睛都看直了。
他也会【调禽之术】,但白凤在这门技艺上的造诣,一直比他高出一截。他不得不承认,白凤与禽鸟之间的那种默契,是他比不了的。
可是,这不代表他不羡慕。
而他懊恼的是,当初,他们是一起发现这只巨鸟在巨蛇搏斗的。
而他当时只顾着看戏,是白凤冲上去把鸟救了。
墨鸦蹲在墙根,双手托腮,看着白凤凰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羡慕!想要!
白凤从鸟背上跃下,稳稳落地。白凤凰收拢翅膀,温顺地站在他身后,象一座白色的雕塑。
墨鸦站起来,凑过去,围着白凤凰转了三圈,啧啧称奇。
“这附近————还有没有第二只这样的鸟?”
白凤看了他一眼。
“你要做什么?”
“我也想要一头坐骑啊!”墨鸦理直气壮,“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