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
玄女那边刚刚开了个头,还有许多可以聊的。那些上古的秘闻、那些失落的传承、那些关于“大巫”和“神”的往事。
风广陌听到这个消息时,表情很复杂。
他当然想拒绝。
虞渊护卫的职责是守护蜀山的秘密,不是给外来人当房东。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那道天雷。
“随你。”
最终,风广陌只吐出两个字。
太渊笑了笑:“那借我块空地,这屋子住得不是很习惯。”
风广陌随手一指东边的一片荒地。
那里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太渊走过去,站在空地中央,四下看了看。
东边是一片竹林,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南边有一条山溪流过,水声潺潺,北边靠着一面矮崖,崖壁上爬满了青藤。
“就这儿了。”
他没有再象修屋顶那样一砖一瓦地慢慢来,直接施展了【驱物】之术。
嗡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太渊身上涌出。
地上的杂草被连根拔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整整齐齐地堆到了远处。乱石从土中浮起,一块一块地垒成了一道碎石头矮墙,严丝合缝。溪水被牵引过来,绕着小院的位置画出一道渠————
然后是竹子。
东边那片竹林开始晃动。
“嗖!嗖!嗖!”
一根根翠竹连根拔起,带着泥土的气息凌空飞渡,落在指定的位置上。它们排列成行,或作围墙,或作梁柱。
竹节与竹节之间自动咬合。
屋顶铺上了青色的竹瓦,一张竹桌,几把竹椅,也在院中自行组装成形。
甚至,在墙角好似留出了一块空地,几株野兰不知从哪里被移来,带着原地的泥土,已经稳稳当当地种了下去。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一座竹林小院,就这么立在了那片荒地上。
“..
“6
风广陌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身后几个年轻的虞渊护卫看得目不转睛,交头接耳。
“这是什么术法?御物?”
“我没见过这么精细的御物。你看那些竹子自己就卡进去了,精准得跟量过一样。”
他们见过隔空取物,但最多也就是见过几十股内气同时控制物体,而且做不到太渊这么轻描淡写、随心所欲。
“中原的修行者都这么厉害吗?”
“谁知道呢————”
与之前那道天雷相比,眼前这一幕虽然神奇,却并不让人恐惧。
天雷是力量展示,让人敬畏,而这飞竹筑院的景象,更多的是让人惊叹。
弄玉、公孙玲胧等几人站在新落成的竹院中,左看看,右看看。
房子盖好的第二天,太渊做了一件事。
他在竹院门前的空地上摆了一张竹桌,几把竹椅,然后让弄玉去通知风广陌。
“我要开讲中原诸子百家的学问。
“蜀山的年轻人若是有兴趣,可以来听。”
风广陌收到这个消息时,沉默了很久。
“愿意去的就去。”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那些年轻人。
结果只来了五个人。
他们坐在竹椅上,表情各异,有的好奇,有的无聊,有的纯粹是被同伴拉来凑数的。
——
太渊开讲了。
他讲的是诸子百家中的儒家。
从孔子讲起,讲“仁者爱人”,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讲“学而时习之”,讲“有教无类”。他的讲述深入浅出,旁征博引,既有典籍原文的引述,又有结合具体案例的心得体悟。
可这五个蜀山年轻人兴致快快。
太渊讲了半个时辰,停了下来。
“你们可有什么想问的?”
沉默。
五人面面相觑,没有人举手,没有人开口。
公孙玲胧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这些人!老师讲的这些,都是中原各国千百年来最精华的学问!你们居然————
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五个年轻人被她说得有些讪讪的。
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可是————这跟我们蜀山有什么关系?”
公孙玲胧气鼓鼓的。
“学问就是学问,还分什么蜀山中原?你们”
“玲胧。”
太渊的声音不大,却让公孙玲胧立刻住了嘴。
“蜀山巫族有自己的传承,几千年了。他们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