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是韩国九公子,卫庄现在杀了他的父亲。这两个曾经的至交好友,以后该如何相处?会不会反目成仇?
张良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韩兄么哎。”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一声叹息。
公孙玲珑听了一会儿,此刻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这一代的鬼谷传人,好横啊!”
她掰着手指头数。
“盖聂在保护秦王政,这些年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摸进了咸阳宫刺杀,盖聂剑下的亡魂,都不知道多少了。这个卫庄更是豪横,敢直接杀一国之君!啧啧啧,比庞涓、张仪猛多了!”
她脸上的表情很古怪,说是佩服,又不像是佩服。
弄玉和张良听了,谁也没有说话。他们都和卫庄有过交集,知道那个人的性子。杀韩王这种事,旁人觉得惊世骇俗,可卫庄做出来,倒也不让人意外。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张良起身,向李开告辞。他今日来,一是告知故国消息,二是拜会旧人。消息带到,便该走了。
李开送他到门口,欲言又止。
张良看出他的心思,轻声道:“李先生放心,良心中有数。”
李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张良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巷口。
弄玉站在门口,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张良变了。
不是变得陌生,而是变得更深了。
平静外表之下,是某种锋芒,温和笑容背后,是某种决绝。
又过了三个月。
六月的桑海,海风带着潮湿的暖意,吹得人昏昏欲睡。
有间客栈,太渊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一碟点心。他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听着楼下掌柜庖丁中气十足的吆喝声,神情悠闲。
弄玉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深衣,发髻简简单单挽起,走到太渊面前,她站定,轻声道。
“老师,我们继续游学吧。”
太渊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弄玉坐下,太渊给她倒了一盏茶,推到她面前。
“不多陪你父母一些日子?”
弄玉接过茶盏,摇了摇头。
“有延年在,没事的。”
公孙玲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笑嘻嘻地坐到弄玉身边,冲太渊眨了眨眼。
“老师,师姐是为了躲婚!”
太渊微微挑眉,看向弄玉:“躲婚?”
弄玉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否认。
公孙玲珑笑得前仰后合:“胡夫人最近一直在明里暗里催师姐成家!说什么‘你都二十六了’、‘隔壁王家的姑娘孩子都两个了’、‘你老师又不急着走,正好把终身大事定下来’”
她学着胡夫人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太渊忍不住笑了:“原来是催婚啊。”
他看向弄玉,目光也带着揶揄。
“这种事情,老师可爱莫能助。”
弄玉无奈的笑了笑。
太渊想了想,忽然问道:“怎么样,你有心仪的人吗?”
他顿了顿:“白凤怎么样?”
白凤对弄玉的心思,这么久下来,太渊等人都能看出来,只是,白凤自己不说,大家也就乐的看戏。
面对太渊这直白的问话,弄玉却没有脸红,她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白凤,他是个很好的人。”
“但我现在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把他当弟弟看待。”
白凤的年纪比她小一些,这些年的相处,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可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
公孙玲珑故意怪叫:“哎呀呀!白凤的比翼齐飞梦没了!只能成为孤鸿之鸟了!”
弄玉瞪了她一眼,公孙玲珑吐了吐舌头,乖乖闭嘴。
弄玉看向太渊,认真道:“这世间的情爱,本就不是所有人的归处。”
公孙玲珑又忍不住了,拍手道:“师姐这话深刻!”
太渊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别瞎凑热闹。”
公孙玲珑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太渊看向弄玉:“真的决定了?这次一走,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
弄玉点了点头,目光平静:“我想好了。而且,老师也为我耽搁了太多时间了。”
太渊笑道:“我其他不多,就是时间很多。”
“不过,既然你心有决定,那就去和你父母道个别吧,我也去找荀夫子说一声,明日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