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每增一爻,其数倍之。十指之数,这其中的道理相同。”
张苍给出了思路,其他人顺着这种思路思索,很快也得出了一千零二十四这个答案。
荀况听罢,捻须颔首。
“这个数理简明,却非深于算学者不能速悟。”
公孙玲珑看着张苍,啧啧称奇:“你还挺厉害的嘛。”
张苍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伏念正色道:“师弟算学精深,伏念佩服。”
颜路也点了点头:“十指屈伸,竟能纳千数于掌中。师弟真乃神机妙算。”
张苍连忙拱手:“两位师兄过奖了。”
他嘴上谦虚,脸上却眉飞色舞,只是碍于老师在旁,不敢太过得意,那副想笑又强忍着的模样,倒让公孙玲珑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渊点了点头。
“行。这题算你过关了。既然你能解出这道【双手十指题】,到了山顶,我教你的一式剑法,也不怕你学不会。”
张苍好奇道。
“先生,这招剑法对算学要求很高?”
太渊笑了笑,没有回答。
张苍挠挠头,也不追问,只是脚下更快了几分。
凌波微步,倒是越用越熟了。
泰山之巅,云海翻涌如怒潮。
太渊立于山顶,衣袂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
云层在脚下翻滚,时聚时散,露出下方隐约可见的山峦河流。
荀况站在他身侧,负手而立,望着这景象,久久不语。
伏念、颜路、弄玉、公孙玲珑、白凤、墨鸦、张苍各自寻了位置,静静欣赏这泰山之巅的壮阔。
公孙玲珑和张苍修为尚浅,此时,已经是气喘吁吁,扶着膝盖喘气。
“先先生”
张苍喘息未定,抬头望向前方那道青衫背影。
太渊没有回应。
他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齐烟九点,望着天边那道将明未明的曙光,久久不语。
这是泰山。
上古帝王封禅之地,告天平天之所在。
山风呼啸,云海翻腾,万古如斯。
太渊忽然开口,声音清朗,直入云霄。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最后一句出口,声震山巅,云海为之翻涌,松涛为之和鸣。
远处几只苍鹰被惊起,盘旋而上,没入青空。
众人都是一震。
这诗句如洪钟大吕,在每个人心中回荡。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荀况喃喃重复,捻须的手停在半空。
伏念怔怔的望着太渊的背影,只觉得那道青衫身影与这泰山、与这云海、与这天地融为一体,巍巍然不可仰望。
公孙玲珑怔怔道:“老师此诗何名?”
太渊负手而立,望着远方。
“《望岳》。”
几人轻声念着这名字,又念着那诗句:“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越品,越觉得其中气象万千。
荀况沉吟良久,缓缓开口。
“先生此诗,与当世之体格大不相同。”
“诗以四言为主,楚辞长于铺陈咏叹。而先生此诗,五言为句,寥寥四十字,却将泰山之雄、造化之奇、胸襟之阔,尽收其中。”
他抬头望向远方翻涌的云海。
“尤其是最后一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此等气魄,此等胸怀,非登临绝顶者不能道,非胸有丘壑者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