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自信满满。
“别的我不敢说,数术这一块,我张苍还是有眼力的。”
荀况看着他那一脸傲气的样子,心中又好气,又是好笑。
这孩子,怎么就养成了这副性子?
他看了太渊一眼,暗中传音。
“太渊先生,你在数术之道上,可有研究?”
太渊微微一怔,看向他。
两人坐得这么近,还传音?
荀况继续传音:“若是有研究,便想几道难题出来,考考这小子。挫挫他的锐气,免得他整日目中无人。”
太渊嘴角微微上扬,传音回道:“明白。”
他抬起头,看向张苍,这个圆润的小胖子,在正史上可是名气不小。
太渊招了招手:“小胖子,过来。”
张苍一愣,看向太渊。
这几日他虽没有与太渊深谈,却也知道,这位是老师都要以礼相待的人物。
他连忙上前几步,恭敬道:“太渊先生有何吩咐?”
太渊伸手,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轻轻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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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感真好。
张苍一囧,脸微微发红:“先生,你别捉弄我啊!”
太渊笑道:“这不是捉弄。大肚能容,你这肚子,是有福气的象征。”
他顿了顿,看着张苍。
“听说你不喜欢儒学,喜欢数学?”
张苍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先生,不是不喜欢儒学,是是更喜欢数学。”
太渊道:“行,那我考你一考。”
张苍眼睛一亮,一拍胸脯,那胸脯肉乎乎的,拍上去闷闷一响。
“先生尽管出题!”
太渊想了想,道:“说是当年,鬼谷子从二到九十九之间,选出两个不同的整数。把这两个数的和告诉庞涓,把两个数的积告诉孙膑。两人对话如下——”
他顿了顿。
“庞涓说:‘我虽然不能确定这两个数,但我肯定你也不知道。’”
“孙膑说:‘我本来的确不知道,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能确定这两个数了。’”
“庞涓又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知道这两个数了。’”
太渊看着张苍,笑道。
“我的问题是:这两个数是多少?”
“”张苍眨巴眨巴眼睛,愣在那里。
他默念着题目,脸上的表情从自信满满,变成若有所思,再变成眉头紧皱。
荀况在一旁听着,也默默思索了几个呼吸。但很快他便放弃了,这不是他的赛道。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太渊。
“鬼谷子当年,真的问过庞涓和孙膑这种问题?”
太渊笑了笑,没有回答。
张苍站在那儿,圆滚滚的脸上满是纠结。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再闭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
“先生我心算不出来,能让我用笔算吗?”
太渊点了点头:“可以。”
张苍眼睛一亮,转身就要跑。
太渊叫住他:“等等。”
张苍回过头。
太渊道:“你如果算对了,我教你一门依靠‘数’理的轻功步法。”
唰!
张苍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不喜欢儒学,因此,儒家那些武功他都用的不好。那些心法与他的性子实在不搭。他一直想找一门适合自己的功夫,却始终没找到。
现在,太渊先生说,有一门源于数术的轻功步法?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胖脸上满是认真。
“先生放心!我一定能算出来!”
说完,他噔噔噔地跑了出去,那圆滚滚的背影一颤一颤的,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荀况看着他的背影,捻须笑道。
“这孩子,总算有点事情做了。”
竹庐里重归安静。
太渊和荀况继续对弈。
落了几子后,太渊忽然道:“荀夫子方才说李斯来信,倒让我想起一事。”
荀况抬眼看他。
太渊道:“李斯、韩非,都是荀夫子的学生。结果,两人走的都是法家的路子。荀夫子就不觉得惋惜?”
荀况沉默片刻,缓缓道:“先生可知,当年,齐国以稷下学宫祭酒待我,秦国昭襄王出函谷相迎,楚国春申君以兰陵相送。”
他落下一子,声音平静:
“可这些诸侯,没有一个真正用我的学问治国。他们礼遇我,不过是看中我身上的名气,用来抬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