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从一旁走来,笑道。
“先生请看,这些都是按照你献给齐王那些图纸打造的。兄弟们日夜赶工,已经做出了一批。”
太渊点了点头:“朱老板动作很快啊。”
朱家道:“关乎吃饭的事情,都重要。早一日用上,地里便早一日增产。”
他顿了顿,又道。
“先生若是有空,不妨指点指点?”
“兄弟们毕竟头一回做这些东西,怕有不周全之处。”
太渊看了看那些农具,随手指出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朱家一一记下,吩咐人去修改。
待那些匠人散去,太渊对朱家道:“朱老板,我想去大泽山深处走走,不知能不能派个弟子做向导?”
朱家笑道:“何需派向导?朱某亲自陪先生去。”
太渊道:“你这神农堂的事务不忙吗?”
朱家摆了摆手,道:“嗐,最忙的秋收已经过去了。最近堂内没什么大事,正好陪先生走走。”
他看向一旁的司徒万里:“司徒老弟也一起吧?”
司徒万里笑道:“求之不得。”
太渊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两位了。”
一行人从春风涧出发,沿着山间路径,向大泽山深处行去。
山路蜿蜒,两侧林木苍翠。
虽是初冬,但大泽山气候温和,仍有不少常绿乔木,将山野点缀得郁郁葱葱。
公孙玲珑边走边看,好奇地问。
“朱老板,农家六堂都在大泽山吗?”
朱家点了点头:“农家六堂,分别位于环绕大泽山的六个不同区域。”
“神农堂在春风涧,共工堂在惊蛰坡,烈山堂在秋分林,蚩尤堂在霜降岭,魁隗堂在白露岩,四岳堂在”
他看向司徒万里。
司徒万里接话道:“四岳堂在芒种岗,刚好与神农堂距离不远。”
公孙玲珑眼睛一亮,道:“六个堂口,分别对应六个节气?这位置选得真有意思。环绕大泽山,形成一个天然的拱卫之势。”
朱家笑道:“玲珑姑娘好眼力。这正是祖师爷当年选址的深意。”
几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间,已经偏离了常走的路径。
朱家忽然察觉不对,看了看四周,道。
“先生,我们走错了。”
太渊脚步不停,只是淡淡道。
“哦?错了?”
朱家指着前方一条更宽阔的山道。
“那条才是常走的路。通往六堂各处,早就规整好了。先生走的这条,是荒径,平日里没有人走。”
太渊看了看前方那条荒草掩映的小径,却道。
“我感觉,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会有不同的发现。”
朱家和司徒万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他们在大泽山生活了几十年,哪条路通向哪里,闭着眼睛都能走。这条荒径,他们不是没走过,不过是寻常的山路,能有什么不同?
可太渊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反驳。
主随客便,只好跟着。
走了一段,朱家忍不住问:“先生可是看出了什么?”
太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在齐王宫的太史府库里,看到过关于大泽山的记载。”
朱家微微一怔。
太渊继续道:“传闻大泽山地脉天成,自生造化。昔日,神农氏就是在这里参悟出地泽大阵,传给农家后人。”
他看向朱家。
“你们农家把总部设在这里,难道不是为了遵循祖师之路,想要在这里参悟出什么东西?”
朱家和司徒万里面面相觑。
司徒万里苦笑道:“先生,那只是传闻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听说有谁能够参悟出什么来。”
朱家也道:“朱某在大泽山走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造化神异。或许”
他叹了口气。
“是朱某天资不够吧。”
弄玉在一旁听着,心中微微一动。
天资么?
她默默进入琴心通明状态,以琴心观照太渊一路上行走的路径。
只是瞬间,她便感觉到了异样。
在雾气笼罩的山林深处,隐隐有一些独特的气息在流转。
那些气息很隐晦,若有若无,如果不是她以琴心观照,根本无法察觉。那气息运行的轨迹玄妙难言,她只是感受到了部分,却已觉其中蕴含的玄奥。
不过,她明白了一件事。
老师不是在乱逛。
老师是在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行走。
而朱家和司徒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