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老师。”
弄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门推开,弄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公孙玲珑。两人在太渊面前站定,敛衽一礼。
太渊抬起头,看向她们,笑道:“怎么样,这几天玩得可好?”
公孙玲珑抢着道:“老师,我们昨日在河畔遇到逍遥子师兄了。”
太渊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哦?他人呢?”
弄玉道:“逍遥师兄只是路过,已经离开了。而且这次的妙台论剑,半个月前已经结束,又是赤松师兄胜了。”
太渊听了,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公孙玲珑见老师反应平淡,忍不住问。
“老师,你就不关心一下?人宗又输了呢。”
太渊放下竹简,看了她一眼。
“赤松子比逍遥子年长近二十岁,两人的天资又差不多,除非有什么变故,否则逍遥子很难赢他。”
顿了顿,接着道。
“修行如登山,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有的人走的快,有的人走的慢,只要一直在路上就好”
“胜负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必在意。”
公孙玲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弄玉在一旁轻声道:“我看逍遥师兄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他并没有沮丧之意。”
太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是墨鸦。
他在门外站定,禀报道。
“先生,外面有人来访。自称是先生的故人。”
公孙玲珑眨了眨眼,好奇道。
“老师,你在临淄还有故人啊?若有故人,我们干什么还住客栈呀?”
太渊的目光穿过门板,仿佛看到了来人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是他。”
看向墨鸦,太渊道:“请他们进来吧。”
墨鸦领命而去。
片刻后,领着两人走了进来。
正是朱家和司徒万里。
两人一进门,朱家便快步上前,拱手一礼,那“喜”的面具愈发显得笑容可掬。
“太渊先生,多年未见,先生风采依旧,真是可喜可贺。”
太渊站起身来,还了一礼。
“朱老板,也是许久未见了。”
“当年承蒙先生指点,那增农之法,让我神农堂受益匪浅。”朱家笑道,“这些年一直想当面道谢,却总是缘悭一面。得知先生来了临淄,朱某岂能不来拜见?”
他侧身一指身后那人,介绍道。
“这一位,是我农家四岳堂堂主,司徒万里。司徒老弟久仰先生大名,特随我一道前来。”
司徒万里上前一步,抱拳作揖,神态恭敬。
“四岳堂司徒万里,久仰太渊大师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太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司徒老板客气,请坐。”
两人落座,弄玉和公孙玲珑在一旁侍立,墨鸦和白凤也站在门边。
朱家环顾四周,见这客栈陈设简朴,便道。
“先生怎么住在客栈?若不嫌弃,不如去我神农堂小住几日?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太渊笑了笑:“朱老板盛情,只是会不会打扰了?”
朱家连忙道:“先生放心,神农堂虽然比不得王宫贵胄,却也清静整洁。先生只管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太渊想了想。
太史府库的书他已经看完了,正想四处走走。
那《归藏》残篇中提到的“大泽山”,他本就有些好奇。如今朱家亲自来请,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于是,他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朱老板了。”
朱家大喜,面具换成了“乐”的表情。
“哈哈哈,太渊先生肯来,那是神农堂的荣幸,车马已经备好,先生随时可以动身。”
司徒万里也在一旁笑道。
“先生放心,大泽山风景秀丽,定不会让先生失望。”
太渊起身,对弄玉几人道:
“收拾一下,我们去农家住几日。”
车马辘辘,从临淄出发,一路向西南。
大泽山,距离临淄不远,车马一天便到。
黄昏时分,一行人已经站在了神农堂的地界,春风涧。
朱家安排得十分周到,堂中早已备好酒菜、收拾出上房。太渊一行人用过饭后,便各自歇下。
次日一早,太渊走出房门,便看见院中摆着几件新制的农具。
有曲辕犁,有三脚耧车,有龙骨水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