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拳,深深一礼。
“感谢弄玉先生今日指教,鲁勾践获益匪浅。”
弄玉还了一礼,语气平和。
“鲁先生客气。先生剑道深厚,弄玉只是取巧而已。”
鲁勾践摇了摇头,苦笑道。
“取巧?能取这样的巧,也是本事。”
他顿了顿,叹道。
“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荆轲见气氛有些凝重,笑着走上前来,一把揽住鲁勾践的肩膀。
“鲁大哥,别丧气嘛,你看我,以前和人比剑,输了多少回都不知道。”
鲁勾践被他这一揽,倒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倒是会安慰人。”
荆轲嘿嘿一笑,转头对弄玉几人道。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鲁大哥,兄弟我还得带几位朋友去别处逛逛,就不多留了。”
鲁勾践点了点头:“好,几位若是在邯郸遇到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义不容辞。
弄玉微微颔首:“多谢鲁先生。”
一行人告辞离去。
出了鲁氏会馆,夜色已深。
街巷两旁亮着灯火,邯郸的夜晚,不输给韩国新郑。
几人走在街上,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荆轲终于忍不住了。
他快走几步,凑到弄玉身边,挠了挠头。
“那个弄玉姑娘,我有个问题啊,不知当问不当问?”
弄玉看了他一眼:“荆兄想问什么?”
荆轲嘿嘿一笑:“那个鲁大哥的剑术,和我差不多。弄玉姑娘你能一招赢他,岂不是也能一招赢我?”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我就是想知道,你方才到底是怎么赢的?我看了半天,也没完全看明白。”
弄玉看着他那一脸求知欲旺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荆兄不必担心,其实我是取巧了。”
荆轲一愣。
“取巧?”
弄玉点了点头,却不再多言。
荆轲心里痒痒的,跟猫抓似的。
他很想追问,取什么巧?怎么取的巧?能不能教教我?
可万一这涉及人家的独门秘术,自己这样追问,岂不是太唐突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痒痒,挠了挠头,换了个话题。
“不过有一件事挺奇怪的,鲁大哥平常很稳重的,今天感觉他出剑的时候,急躁了一点。”
弄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从应战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做准备了。
她的琴心,不仅能观照自身,也能感知旁人的心境。
鲁勾践虽沉稳,但身为墨家统领,又是邯郸名剑士,开馆授徒,心中自有几分傲气。
这份傲气,便是破绽。
比试之前,她以言语暗中施展了独门秘术【十二劳情阵】。
那秘术无声无息,只在人心最细微处轻轻拨动,不会让人察觉,却能让那丝傲气,在关键时刻变成急躁。
而在比试之中,她更是模拟了几分公孙龙的剑意气机。
公孙龙,名家大宗师,一手【离坚白】之剑,曾让太渊都称赞不已。
她虽然只是得了几分神韵,但用在那一刻,已经足够了。
鲁勾践感受到的,正是那几分【离坚白】的剑意。
他找不到破绽,却又觉得处处都是破绽,越找越急,越急越乱。
最终,不战而败。
但这些话,倒是不必和荆轲细说了。
弄玉只是笑了笑,轻声道。
“鲁先生心性沉稳,剑道精深,只是”
她顿了顿。
“只是有时候,太想赢的人,反而容易输。”
荆轲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三天时间,邯郸城游逛的差不多了,太渊一行人也要继续游历。
邯郸城外,官道。
马车辘辘,向北行去。
公孙玲珑趴在车窗边,望着渐行渐远的城郭,瘪了瘪嘴。
“要不是郭开这家伙,我还打算在邯郸多玩几天呢。”
郭开得知太渊来到邯郸,自然派人来请。
可是,众人没有谁想和这一位打交道。
白凤坐在车辕上,望着远处的山影,却有些心不在焉。
墨鸦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
“你在想什么?”
白凤没有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忽然跳下车辕,走到车厢旁。
“先生。”